今日的天星宗格外的热闹,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客来客往,络绎不绝。 宗门内大摆宴席,从主门一直摆到山门口,餐桌上山珍海味、灵果灵酒应有尽有。 平时难得一见的极品圣兽在这里都被制成了随处可见的毯子,被铺在了桌椅板凳上,显得格外的阔气。 经常走的那条主路是用灵石铺成的,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显得异常豪华。 这一切只因为宗门圣女柳风华要从这里出嫁,所以前来恭贺的人很多。 就在前两天,天星宗的宗主严天清将圣女柳风华收为义女,还特意让她从宗门出嫁,给予她莫大的荣耀。 自此,柳风华就由原来的柳家大小姐,摇身一变,成了天星宗的大小姐,让人羡慕的很。 这天星宗和新晋势力与神山结为亲门,对周围的势力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 但他们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御神山那帮不要命的家伙,谁也不敢招惹。 之前有个不要命的想要借机挑衅,所以就联合几头神兽带领着四五十头圣兽组成了妖兽联军,企图共同攻打御神山。 结果,才刚到达山门口,就被那个神秘的神尊一挥衣袖全都变成了血雾,自此名声大噪。 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发展的,那个神尊居然看上了天星宗的圣女柳风,并且还到了成婚的地步。 看来,这天星宗也要跟着水深船涨了,他们不得不小心应对啊。 面对众人的恭贺,严天清只是微微颔首,但脸上的笑意却从来没有停过。 这时有下人来报,说是御神山前来接亲的神尊来了。 听到这里,严天清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就连语气也变得欢快许多:“快快请进来,顺便去大小姐那里看看,准备好了没?” …… 看着新娘打扮的柳风华,柳莲华心里好一阵嫉妒,可表面上又不敢说什么。 这个姐姐比她的身份高贵太多了,回想起自己之前嫁给轩辕羽的时候,真是越想越憋屈。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柳莲华小心翼翼的替柳风华梳妆。 柳风华娇羞道:“多谢妹妹夸奖。” 看着镜中花容月貌的自己,她忍不住抚摸了一下脸庞,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嫁给那个拥有倾城之姿的男人,心里好一阵欢喜。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丫鬟欣喜的声音:“小姐,小姐,姑爷来接您了,宗主让我看看你准备好了没?” 贴身丫鬟立刻向前呵斥道:“大呼小叫什么?在外面等着。” “是!”小丫鬟只能乖乖的在外面等候。 喜婆将盖头给柳风华盖上,笑着高喊道:“吉时已到,新娘子可以出门了。” 此话一落,门外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鞭炮声,紧接着锣鼓喧天,吹吹打打,热闹的很。 虽然他们是修炼者门派,但他们还是非常崇尚普通人成婚时的吹打喜闹。 所以成婚的礼仪以及习俗,都是按照普通人的最高级规格来的。 此时,御神山来接亲的兽车已经停在了半空中,周围还有一群漂亮奇异的七彩鸟儿不停的盘旋在上空。 那是由八匹天马拉着的超豪华版兽车,上面的每一个装饰都是极其难寻的宝,再加上车的整个造型如同一只翱翔九天的凤凰,颇有一种万鸟朝凤的神姿。 众人见识不少,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豪华的车,个个都被惊讶的口中都能吞下一个鸡蛋。 兽车缓缓地降落在地上,正好停在柳风华所在院子的面前。 之前就感觉兽车很繁华,结果近距离观看更胜一筹,众人的赞美声不绝于耳。 柳风华在喜婆的搀扶下从房中出来,听着周围的惊叹声,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她家九尘还真是温柔体贴,居然给她这么大的排面。 从车上缓缓的落下长凳,柳风华正要抬脚,就听到人群中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升起警觉的她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急忙扯掉了盖头,抬头望向天空。 就看到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放大的身影,还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尖叫声:“快让开!” 柳风华猛的后退一步,就看到那个巨大的黑影原来是一口纯黑色的棺材, 还来不及细想,就看到那口棺材“咣当”一声砸在了她那心心念念的兽车上。 极致的繁华毁于一旦,令人唏嘘不已。 看到那口熟悉的棺材,柳风华肺都要气炸了,咬牙切齿道:“凤姑娘,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这样闹是为了报复我吗?” 刚从废墟里冒出来的凤离月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从棺材里爬出来。 刚才落下的时候,要不是小棺及时打开棺材盖儿将她装在里面,否则这会儿肯定又要摔个粉身碎骨了。 还来不及看清周围是什么地方,就直接人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着实有些无语。 “我说……” “来人,把她拿下。” 凤离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严天清派人拿下,小棺也被他用高等法器罩住。 今天可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容不得任何人前来捣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严宗主,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何必如此动怒呢?不过是一个小意外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人群中渐渐散开了一条道路,正好露出一身红衣的御九尘。 凤离月抬头看向他,明明只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不见,总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难不成她心里还是没有放下他吗? 她抿唇不语,只是默默的垂下眼眸,一方面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略显狼狈的神情,二是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内心。 严天清一看到他眼睛就直放光,总觉得自己当上这东洲第一宗宗主的光荣大道近在眼前。 “既然九尘都发话了,那就不跟他们计较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你们就磕头认个错,然后速速离去吧。” 严天清表情高傲,一副鼻孔朝天的狂妄模样,他自以为已经手下留情,别人就得对他磕头跪谢。 殊不知对凤离月来说,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让自己下跪,堂堂的一个神界战神,就算落入凡间也不至于被这条小地头蛇拿捏。 她虽然修为不咋地,可手段多的很。随后,便用传音之术问了一句:“宗主大人,您可认识姬幻音?”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严天清瞳孔一缩,脸上随即露出了难以控制的心虚模样。 这个丫头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难不成他之前所做的事情都被人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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