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花豹子顿时不高兴了,利用最后一点力气对那人吼了一声,意思是让他们滚。 那几个士兵,直接被吓得落荒而逃。 前一秒还威风凛凛,然而下一秒就像是没骨头的软脚虾一样,直接瘫软在地。 凤离月低头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神兽级别的花豹子怎么就会落得如此下场? 再怎么说,它也是一头神兽,怎么就这么轻易就被人给抓了? 被抓了还不算,身上还被打的这么狠,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虽然很想将它救出去,但周围还有许多士兵守着,她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悄悄的进到笼子里,给那只花豹子喂了一点点灵液恢复一下体力。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现在还没有想到办法把花豹子带走的能力。 若是平时,定要杀出一条血路,可如今她还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只能暂时忍耐。 “小花花,你先忍耐一会儿,等我确定了一些答案之后,再来救你。” “吼——”那你别忘了替我找一下我的孩子,那群天杀的,为了逼我妥协,居然将我的孩子抓走了,真卑鄙! 凤离月这才知道,怪不得这花豹子这么轻易的被抓,原来是为了孩子。 悄悄的在它耳边安慰了一阵,然后从它身上拽了一小撮毛,痛的花豹子龇牙咧嘴、面容扭曲。 但它也不是个傻的,知道这丫头拽自己的毛,肯定另有他用,所以它就忍痛没叫。 在她临走之前还特意叮嘱,千万别忘了自己的孩子,得到了凤离月的再三保证之后,这才佯装无事般又躺了回去。 紧接着,凤离月又回到了凤家。 从正门进去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两眼大门前面的两只石狮子。 凤家和她之前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仆人们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凤离月冷笑一声,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借助风的力量直接飘遍了整个凤府。 一道五彩斑斓的光芒闪过,整个幻境直接被打破,凤家展现了它真实的模样。 秋风萧瑟处,金黄满地起。 蔽帚早蒙尘,故人隔万里。 如此凄凉的场景让凤离月杀心骤起,本来她想要低调的救出所有人,但如今看来,貌似不行。 看来,要给他们下一剂猛药才行。 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比较特殊的面巾蒙在脸上,而后掏出一个药罐子。 紧接着,又往里面放入了多种有毒性的灵草药,然后就开始熬药。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道漆黑而又刺鼻的烟雾直接冲天而起。 原本透明的结界,此时已经被那黑色雾气染的黑不溜秋,使得整个结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在半空中看戏的万骨枯见此,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原本还以为这丫头有什么好办法,没想到居然用这么莽撞而又直接的方法,虽然有点傻,却很有效。 伸手拍了拍剩下的小黑鸟,“下去——” 小黑鸟发出一道高亢的声音,最后以着绝对强势的姿态直接穿过了那道黑色的结界,冲到了皇城里面。 万骨枯布置了一个结界,使得旁人看不见他,小黑鸟也化作一只麻雀大小的小鸟,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着不远处的黑色烟柱,万骨枯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放毒烟这一招很奏效,眨眼之间凤离月就被数不清的黑衣人给包围了。 为首的是一个邪修,实力在灵皇巅峰。 自以为在整个东月已经无敌了,所以并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你是谁?在这里释放毒烟,是不想活了吗?” 此时的凤离月已经换成了普通人装扮,就连容貌也用幻术遮掩了,成了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 就连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下意识的压低了一些:“各位大人有礼了,小的在这里并不是释放毒烟,而是在烤鸡……” 说着就拿起架在药罐子上的那只被熏的黑不溜秋、勉强能够看出型、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的鸡。 张嘴就是一口,吃的那叫一个香啊,看的在场的人都有些下意识的咽口水。 虽然闻着很香,看着也挺香,但他们还是有些奇怪,这人究竟是什么怪物?吃了被毒烟熏过的鸡居然没事儿。 看他身上并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哪方大能;第二就是一个稍微有点儿毒术傍身的老家花子。 但他们也万万不敢小瞧他,因为普通的毒烟是没有办法渗透进结界的,而这老家伙的毒烟居然可以一点点的腐蚀结界,尽管这点腐蚀可以忽略不计。 那个邪修同样也注意到了这个点,所以心里有些忌惮。 虽然他在这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但对于毒术这种邪门歪道,他还是有些怕,因为他不擅长。 “阁下究竟是谁?” 背在身后的手掌悄悄地凝聚灵力,随时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凤离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憨笑道:“我就是我啊……” 随手一挥,那毒烟便不再向四处发散,反而又乖乖的缩回了药罐子中,这一手狠狠地震惊了众人。 “不过,各位大人看着很是眼生啊……去年路过的时候,这凤家主可是好好的招待了我一番,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啧啧……”她边说边摇头,颇为遗憾的说道:“这还真是事过境迁、物是人非啊?” 邪修眸中闪过一丝微光,“敢问阁下,你与那凤家主是何交情?” 如此看来,这个叫花子应该是认识凤离月的人,倒不如直接问问他究竟是谁,有用直接留着,无用直接杀掉就好。 凤离月拽下一个鸡腿儿大口大口的啃着,“就是一般的酒肉交情,他之前借我一件东西,今天我就是专门来找他要的。” 凤离月叹了口气:“按理说,这送出去的东西本不该再要回来,但我那件东西乃是一件半神器……” 说到这里,她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急忙捂住了嘴,然后假装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总之,这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从别处得来的,可不能轻易丢弃。” (不远处的某男人用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口吻说了一句:“呵,真是个撒谎精!”) 邪修一听到半神器这个字眼儿,瞬间眼神一亮:“不知阁下说的那件东西是何模样,不如我也帮着你去寻一寻?毕竟我的兄弟多,多个人多份力量嘛。” 不得不说,这如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响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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