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凤离月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凤莲溪。 “哥,我必须回东月一趟。” 凤莲溪直接提出反对:“不行!” 怕她误会,又赶紧解释道:“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好好的待在这青龙皇宫比较好……” 凤离月笑道:“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之前救我的时候好像给了你一瓶丹药……” 凤莲溪错愕,“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别管了,哥,快点把那个东西给我,有了这个你应该就不用担心我了吧。” 凤离月说着说着就要上手去抢,但如今的她哪里是凤莲溪的对手? “哥,你要是再不给我,我就不理你了。” 凤莲溪将丹药收起,“就算你不理我,我也不能把它全给你。” “那位前辈可是说过,只有到了生死关头才能服下一颗,而你居然想要将整瓶都要去?” 凤离月还想用撒娇这个杀手锏,结果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如,让本座陪她去,如何?” 回头一看那人,凤离月和凤莲溪二人同时笑开了花。 “万骨大人——”你可终于来了,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征求哥哥的意见,直接回东月了。 “前辈——”有前辈跟着去,那妹妹的安全就不必担心了。 虽然兄妹二人心思各异,但脸上却是同一副笑容,他们同时向万骨枯俯首行了一礼。 “行了行了……”万骨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抓起凤离月就直接朝外面飞去。 “既然你不反对,我就带她回东月了。” 凤莲溪还来不及有所反应,眼前早已没了他们的身影。 但他并没有担心,有前辈在自家妹妹铁定没事儿,他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个所谓的前辈会对自家妹妹有什么异样的心思。 毕竟自家妹妹长得太过娇小了,像豆芽菜一样的,而那位前辈气质出众、修为高深、见多识广,又怎么会被自家妹妹所吸引呢?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已经记录了那人的灵魂气息,一旦自家妹妹找不到了,就可以根据这丝气息直接找到他。 凤莲溪伸出食指,上面萦绕着一缕黑色的气息,他有些想不通。 一般情况下,灵魂的颜色应该是白色的,可为何那人的灵魂却是黑色的?难不成他是传说中的魔族? 扭头看向窗外,倘若那位前辈真的是魔族,那情况可就有些不妙了。 然而奇怪的是,就这么扭头的一瞬间,原本黑色的气息此时居然慢慢地开始向金色转变。 凤莲溪心中诧异,金色的气息?那可是神族的人专属的灵魂颜色,难不成这位前辈并不是他所想的魔族,而是神界中人? …… 另一边,万骨枯直接拎着凤离月的领子开始在半空中飞行。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万骨大人……你就不能唤你的坐骑来吗?亏我还以为,你要使用法器之类的把我拖回去呢。” 凤离月一路上叽叽喳喳不停,把万骨枯都搞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直接打了一个响指,一缕黑色的灵力直接飘向了凤离月,周围瞬间恢复了安静。 “唔……唔……”快给我解开! 万骨枯突然开始向下降落,因为速度太快,导致周围的风就像是刀子一样,狠狠的割向她的脸。 “唔……”好疼好疼,万骨枯你个混蛋,竟然敢这么对她?等她伤好了,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回来。 将她放在树枝顶上,“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说完就像一只黑色的大鸟,骑着月色飞走了。 “……” 凤离月真的要无语死了,这个男人还真是风风火火,恍恍惚惚。 好在他还算有良心,临走之前把法术给解了,让她能够说话。biqubao.com 低头往下看,直接吓得她魂儿都要飞了,这树也太高了, 自己现在可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可不能这么掉下去,否则会摔的粉身碎骨。 双臂紧紧的搂住树干,就像是树袋熊在爬树一样。 万骨枯,你个混蛋,居然把她丢在这么高的地方,这是存心不让她活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回来,凤离月困得眼皮直打架。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小憩一会儿时,那个男人乘着月色终于回来了。 “居然在这么高的树干上睡觉,就不怕掉下去摔死吗?” 凤离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回了。等的我都要睡着了,你去哪儿了?” 万骨枯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鸣叫。 “你……” 凤离月这才明白,他之所以去了这么久,是抓坐骑去了。 就算他这么一个小弱鸡,还有一口棺材当飞行法器,而他居然啥都没有,就连飞行灵兽也是现抓的。 他实力这么强横,居然也没有专属的坐骑,还真是惨啊。 “你该不会去这么久,就是为了去抓一只鸟来当坐骑吧。” 万骨枯有种被识破的尴尬,握拳轻咳了一声:“少废话,你是想让我拎着你去,还是你自己上来?” 说完就率先飞到了小黑鸟的背上。 凤离月满脸苦笑,“我说大人,您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跳上去吗?” “嘁……”还真是麻烦! 万骨枯一伸手,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凤离月吸到了他的身边。 “哎呦……”这男人还真是阴晴不定。 不管怎么说,现在好歹有坐骑了,不用再像之前那么提心吊胆。 小黑鸟表面上其貌不扬,但是速度却并不慢,四个时辰后,他们就从远在千万里之外的青龙帝国直接飞到了东月。 凤离月从小黑鸟身上跳下来的时候,一时不查,直接被摔了一个狗啃泥。 糟糕,她忘记自己现在没灵力了。 万骨枯忍不住打趣她:“虽说近乡情更切,但你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凤离月:“……”真想用针线把他的那张嘴缝上。 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万骨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忽而,他的鼻子轻轻的动了动,紧接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里出大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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