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直接让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凤离月的身上,霎时间她成了全场最万众瞩目的那一个。 若不是凤离月内心强大,恐怕早就被这种场面吓软了腿吧。 目光扫过柳风华和御九尘,单从外貌上来讲,果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两人站在那里,仿佛周围所有的人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最后把目光停在御九尘的身上,发现他目光淡然,对于他的出现没有掀起任何的情绪。 只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以往寸步不离的御风,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凤离月心中涌起了一股酸涩,他的内心还真是强大,不愧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神。 他对自己表白以及维护的场景依稀还停留在昨天,只是如今他却和另外一个女子订婚了,还真是世事无常。 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柳风华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就算你们认识的早又如何?还不是她站在了他的身边? 一开始听说她活下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谁能想到一个只有大灵师修为的女人居然能够从这么多高手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 而且她还听说就连御九尘也跟去了,原以为她会对自己失望什么的,不曾想,他居然像没事人一样,根本没有提起这件事。 还是像往常一样对自己有求必应,这才让她确定对方的心里真的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从而也就打消了继续追杀她的念头。 只要九尘心里有她就行了。 柳风华谴人给凤离月端了一杯酒,柔声道:“凤姑娘,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哦。” 看着她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凤离月只是低头冷笑了一声,而后从旁边侍女端着的托盘上端起一杯酒,跟她隔空碰了一下。 凤莲溪见状,急忙阻止:“妹妹不可,你大病初愈,饮这种辛辣的酒不合适。” 凤离月对他摇了摇头,“无妨,就一杯而已,况且这可是对神尊夫人的真诚祝福。” 再三劝解无效,凤莲溪只能气呼呼的站在一边。 努力忽视掉自家哥哥幽怨的眼神,凤离月佯装没事儿人似的,端起了酒杯。 “祝柳姑娘和御公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百子千孙,千秋万代。” “另外,在下对医药也有所涉猎,倘若你们生不了孩子可以来找我,必定让你们一击必中、三年报俩。” 说完就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此话说完,众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柳风华是又羞又恼又气,再看一下旁边的御九尘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九尘,你看她……” 御九尘平静无波的眸子中略微掀起了一丝波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了一下。 “既然是她的心意,你收下便是。” 随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神情冷漠,语气淡薄:“凤姑娘,多谢你的祝福。” 凤离月神色狼狈的后退了两步,明明之前还亲昵的叫她小凤儿,如今就是非常冷漠的凤姑娘了吗? 此时之前强行压下的不适感,突然一下子冲上心头,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第一次喝这种辛辣的酒,有些不适应,先前全凭着意志力,将其压了下去,如今松懈了,整个反应就出来了,呛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凤莲溪赶紧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给她吃了一颗解酒丹。 “你没喝过这种酒就不要强撑,你还小,小心伤了身体。” 随后冷眼瞥向柳风华,“圣女大人,我妹妹还未及笄,不能饮这种辛辣的酒……” 柳风华抱歉的笑了笑,“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来人,带凤姑娘去客房休息。” 凤离月缓了一下,抬起高傲的头颅,冷声道:“不用了,今日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哥哥,你带我走吧。” 说完就像是失了力气般,直接靠在了凤莲溪的身上。 凤莲溪向众人抱歉的行了一礼,然后带着凤离月离开了现场。 夹在众人中的凤灵笙和凤千溪想要追出去看看,却被燕四娘死死的攥住手腕。 同样有此处境的还有西陵玉,她也很担心自己在意的那个小丫头。 本想追过去看看,却被宗门里的人死死的拦住。他们身为圣天宗的代表,万万不可中途离席,否则那就是对天星宗的挑衅。 为了维护宗门的名声,她也只能暂且忍耐,就想着等到此事完毕,定要好好的去看一下小丫头。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凤离月肯定与那柳风华有什么关系?可惜却没人敢问。 回到住的地方,凤离月有些抱歉的看着凤莲溪。 “对不起啊,哥哥,貌似让你难做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这里没事儿。” 凤莲溪摸着她的头,表情柔和:“你确定没事吗?若是心里难受,直接哭出来,哥哥的肩膀可以暂时借给你。” 凤离月摇摇头,“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只是喝了那杯酒有些不太舒服罢了。” 凤莲溪了解自家妹妹,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既然她不想让自己陪着。那就让他自己安静的待会儿吧。 再说了,自己还有另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好,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 凤离月乖巧的点头,默默的看他离开。 等他走后,她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对着某处冷声道:“出来吧!” 话音落下,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抬眼望去,竟然是好久不见的万骨枯。 “万骨大人??” 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他,凤离月总有一种后脊发凉的感觉。 最后换上了一副讨好似的笑容,“万骨大人,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万骨枯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她的身边。 这丫头身上有一种比较神秘的力量,自己只要受了伤,待在她身边就能很好的疗伤。 只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对劲,身体中就好像被冰凝固了一样,浑身冷的厉害。 他知道,是自己的老毛病犯了,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开始发红,意识开始变得有些不清醒,偏偏这时风离月还在摇晃他。 “万骨大人,你怎么了?你的眼睛好红啊,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毕竟救过自己两命,稍微关心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抬手摸向他的脉搏,发现对方的灵力全都发生了剧烈的紊乱,体内好像有一种极致的寒意在蔓延,就算是她也被狠狠的影响到了。 万骨枯感受到手腕上的那一抹温暖,心中涌起了一丝渴望,可他还有着最后一丝理智,怒吼道:“风离月,离本座远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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