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眼睛马上就要闭上,万骨枯忍不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 “小丫头……凤离月??” “你千万别睡,你的哥哥还有你的情郎都在外面等着你呢,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吗?” “还有……这个血茧必须赶紧解开,否则外面的人因为不想伤到你而进不来,而你也出不去,时间久了你会没命的。” 他的话全都被凤离月听进了耳中,本想回应一两句,可实在是没力气,只能虚弱的说道。 “帮我……帮我……” 万骨枯捏着她的下巴道:“想让我帮你也可以,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凤离月的意识昏昏沉沉,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声好。 才刚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导致胸口处的伤口又扩大了几分。 看着怀中万分虚弱的女孩儿,万骨枯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随即咬牙切齿道:“凤离月,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你将来因此后悔了,可千万不要怪我。” 说完就使出了自己的暗黑灵力,替她护住了一丝心脉。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毕竟这个大茧看起来像一种秘术,应该有它自己的法子解开。 可他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只会用武力强制打开,但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会伤到这个小丫头。 瞧着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万骨枯从自己的空间中掏出了一大堆的高级丹药,一瓶一瓶的往她嘴里塞。 得亏凤离月现在没醒,要是她醒着定要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是药三分毒,一下子给她塞这么多丹药就不怕毒死她吗? 丹药塞了许多,可怀中人的身体却越来越冰,就连心跳也越来越慢,整个人就如同被狂风吹过的小火苗一样。 “小丫头?醒醒?” “凤离月?你快醒醒啊!” 一边说还一边拼命的摇晃着她的身子,力道之大,恐怕活人都能被摇死了。 万骨枯心里有点儿失落,昔日那个与他斗嘴、拼命找他茬的小丫头,怎么也回不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回想起第一次与她见面时,那灵动的表情以及神出鬼没的耍人手段,让他叹为观止。 可如今的她,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充满了颓废,毫无生气。 “凤离月,给本座醒醒,难道你就这么甘心离开那些在乎你的人吗?” 也许是他的话讲到位了,也或许是凤离月命不该绝,在不知道说了多少声的时候,凤离月的身体总算有了一丝回暖的迹象。 万骨枯神色微动,捧着她的脸问道:“小丫头,你没事吧? 凤离月强打起精神道:“我没……”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又接连吐了几口血,看起来格外的惨。 奇怪的是,吐出了这几口血之后,她竟然觉得身上轻松多了。 万骨枯冷酷的看了她一眼,“我劝你还是少说点话,万一吐血吐死了,可就出不去了。” 凤离月:“……”能不能盼她点儿好? 虽然很想跟这个男人狠狠的掰扯一番,奈何身体不允许,只能强撑着一口气儿准备解除秘术。 然而,当她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几位杀手时,顿时眼神一冷,暂时打消了解除秘术的念头。 从万骨枯的怀中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杀手头子的面前,用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冷声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个杀手倒也硬气,不等她有所动作,就试图咬碎牙里面的毒药自尽,却被万骨枯直接卸掉了下巴。 “小丫头,问话不是这么问的,对待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询问方式。” “就你那照本宣科的方法,你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让本座替你问问如何?” 凤离月摇头婉拒,“不麻烦万骨大人了,我有其他的方法。” 刚才被这男人抢救了一下,就觉得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似的。 要是再麻烦他,想必自己肯定被他坑的毛都不剩。 随后看一下那个杀手头子,“既然你不说的话,我也有办法。” 说着就直接调动全身仅剩的灵力,对他进行了搜魂。 万骨枯心中诧异,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灵力这么低微,居然能够使用搜魂这种高等法术,还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因为凤离月的灵力所剩不多,再加上受了重伤,所以手法就有些失了准头变得简单粗暴。 这个杀手头子被搜魂之后,恐怕要变成白痴一个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凤离月收回了灵力,身形忍不住晃了晃,脸色变得愈发的苍白。 她的眼中满是冷意,谁能想到这些绝顶高手居然是那个什么圣女柳风华派来的。 明明才见过一面,总共相处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她就摸清了自己的底线,还能提前派人在这里伏击,还真是厉害。 若她们不是敌人,她都要拍手叫好了。 拿着匕首,直接在那几面杀手全都一击毙命,事后还用小红莲来收尾。 万骨枯阴阳怪气道:“红莲业火这么一个绝顶异火居然被你用来烧尸体,还真是暴殄天物……” 心中不免有些唏嘘,那个人还真把这丫头宠到了天上,居然把自己的本命火焰都给了她。 “呵……没想到万骨大人也会心生嫉妒……” “嫉妒??”万古枯冷笑一声,“本座活了那么多年,什么宝贝没有见过?” “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一异火而已。” 凤离月知道他来历非凡,只是没想到连小红莲这样的顶级异火也会被他不屑一顾。 看来,此人的身份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biqubao.com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人? “是是是,大人您身份尊贵,就不要和我这小人物一般见识……” 这里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幕后主使也有了眉目,接下来就是出去。 也许是刚才这个男人给自己喂了太多好丹药的缘故,所以他觉得现在浑身充满了力气,就连疼痛也消散了很多。 双手掐诀,红色的灵力荧光飞舞,口中还念叨着咒语,只不过因为速度太快,让人根本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而后对着血茧一指,猛然大喊一声:“破——” 紧接着那茧就如同被打碎的琉璃一样,猛然间碎裂成千万片。 凤离月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面带讨好之色:“万骨大人,我们走吧。” 然而他们刚走了没两步,就正面迎上了翩翩走来的御九尘。 “小凤儿,这个男人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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