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耷拉着个脑袋,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宫殿中走出,在凤离月的面前俯下身子。 “吼——”快上来!大爷我忙死了。 凤离月嘴角一勾,一个飞身直接坐在了白虎身上,用手抚摸了一下它的皮毛,不由得感叹道。 “这万贵妃的坐骑还真是好啊,瞧这皮毛多么柔软,多么光滑……” “吼——”臭丫头,别摸本大爷! 白虎不习惯陌生人坐在自己背上,本能的晃了晃身子。 凤离月一个不稳,拽住皮毛的那只手猛的一使劲儿,直接被拽下来了一大撮毛,疼的白虎嗷嗷乱叫。 凤离月十分不走心的向它道歉:“抱歉啊抱歉,你刚才晃的太厉害了,一不小心就……” 说着还将那撮皮毛放在白虎的眼皮子底下让它瞧一瞧,疼的白虎心里直流血。 花费几百年养育的皮毛,就这么被啃掉了一块儿,它怎么这么惨啊? 呜呜呜…… 扭头看向背上的臭丫头,不由得心生委屈,就这几步路,直接走进去不就好了吗? 非得让自己出来,这丫头真是太过分了。 最过分的是那丫头表面上跟它道歉,实际上还在故意的拔它毛。 “吼——”臭丫头,你死定了,居然敢拔大爷的毛。 接连吼叫了几声,依然改变不了被拔毛的命运,而且那丫头拔毛的手劲儿,一次比一次狠。 白虎感到疼痛,就开始不停的上蹿下跳。然而,不管它怎么跳,那丫头就像是一块儿牛皮糖一样,牢牢的粘在她的身上,甩都甩不掉。 “吼——”快下去!快下去! 白虎有些怒了,好想把这个毫无规矩的臭丫头给吃了。 凤离月俯下身子,轻轻的在它耳边说道:“你要是再叫一声,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身上的毛全都拔光,让你再也找不到母老虎。” 白虎有些诧异,没想到居然还有除契主之外的人能够听懂它的话。 一想到自己全身的毛被扒光,白虎顿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本能的从心底升起一丝害怕,因为它知道这丫头说的出做的到。 要问它为什么这么说,还不是因为这丫头身上散发着一种血脉高于它的威压。 它如今是九星圣兽,只差一脚就能迈进神兽的世界,可这丫头身上的威压比它强太多,没准儿就是传说中的神兽或者是超神兽也说不定。 若是它能够得到神兽或者是超神兽的一滴血,那它的修为肯定更上一层楼,没准儿到时候直接反契为主也说不定。 更重要的一点是它觉得这丫头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也很好闻,它非常喜欢待在这丫头身边。 它的声音慢慢的软和下来,“吼吼——”能不能不要再拔我毛了?万一真的找不到媳妇儿了,我可就惨了。 凤离月冷笑,“找不到就找不到呗,像你这种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灵兽,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该。” 白虎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没做什么,为什么就惹得这丫头这么讨厌呢? “吼——”你在冤枉我,我什么时候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了? 凤离月开始一一数落它的罪行,“三个时辰前给踩断了一位炼药师的手,再往前推一个时辰,你踩断了三个人的双腿……” 每说一个罪行,凤离月就在它的背上薅一撮毛,不一会儿的功夫,它的背就直接秃了,白虎有些欲哭无泪。 “吼——”那能怪我吗?我也只是奉命行事,都是契主让我干的,有本事你去找她啊。 “呵,我肯定会跟她算账,但在此之前我要先跟你算一下账。” “你的身体里为何有我大哥的血?” 白虎被她问懵了,“吼——”什么意思? 凤离月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大哥——凤清溪,大概是两三年前来到青龙帝国,长相与我大概有五分相似。” “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你的爪子上明明还残留有他的气息。” 说到这里,凤离月的眼神猛的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尽的寒意,让白虎瞬间如坠冰窟。 这丫头好可怕啊! 可是,它左想右想,就是想不起来凤清溪到底是何许人也。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见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一万,它怎么记得谁是谁啊? “吼——”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要是实在不相信,你可以查看一下我的记忆。 这时,空间中的小金开口了,“主人,它说的没错,它的确不记得了,因为他的记忆被人为的抹除了。” 凤离月眼眸一眯,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随后轻轻的拍了拍白虎的后背。 “既然你不记得,那就算了。现在赶紧进去,想必,你的契主已经等烦了。” 他一拍自己的背白虎就忍不住条件反射般的缩了缩身子。 “吼——” 那你不能再拔我毛了,我真的好痛,呜呜呜……人家还是个宝宝呢…… “……” 听着它的撒娇,凤离月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撒娇真的不适合它。 本来也不是为了找事儿才拔毛的,实在是这只大猫太不老实了,只能给它点儿颜色看看。 好在,这只大猫还挺识相的,双方意见达成一致后,白虎扭扭捏捏地将她驮了进去。 当凤离月看到万贵妃之后,白虎就一溜烟消失了。 再也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它感觉自己的老脸都被丢尽了。 万贵妃对白虎的反应还挺诧异的,这只白虎天不怕地不怕,有的时候连她的意见都不听,没想到居然对眼前的这个臭丫头还挺“温和”的。 “你对灵兽的亲和力很不错,要不要进入四大宗门之一的驭兽宗?本妃可以为你引荐。” “不用麻烦贵妃娘娘了,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一下我大哥……他到底在哪里?” 对于她提出的建议,凤离月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 这人精明的很,一不小心就被她套了进去,多说多错,她还是直接说明来意比较好。 不曾想那万贵妃居然直接装傻,“你大哥是谁?为何会在这皇宫之中?我一个后宫的妃子,怎么可能见外男?” 凤离月仔细的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眼神露出的任何一点异样。 她在心里默默的问小金,“小金,你可听到了什么?” (今天的更新到此完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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