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粉末飘到了对方的丹炉之中,凤青竹忍不住冷笑一声。 小废物,这一次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正想开怀大笑,就听见“砰”的一声,她面前的丹炉居然炸炉了。 凤青竹惊呆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书上面的操作进行的,而且这具身体的记忆当中也是这么炼的,为什么会炸呢? 药王谷的那几位老顽童对此纷纷摇头,这人的控制力实在是太差了,天赋果然不行。 看她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有一个老头儿直接告诉了她真相。 “因为你的心神不稳,促使精神力对于药草炼化的控制出现了偏差,这才是导致炸炉的根本原因。” 说着说着心情就变得有些激动,“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你的炼丹手法不像是个新手,怎么还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真是太让老夫失望了!” “像你这种人,幸好炸炉了,就算不炸炉,老夫也不会招你进入药王谷。” 凤青竹打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时被人如此严厉的批评过? 就算是到了神女殿,那些训练很辛苦,可是周围的那些人对她还蛮友好的,从来没有如此嫌弃过。 如今,她居然被一个药王谷的臭老头儿给凶了,按照她的性子怎么能忍? “这位大师,此言差矣,我之所以炸炉,完全是因为有小人在暗中作祟。” 那个老头儿见她敢反驳自己,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自己身为药王谷的三长老,她居然敢质疑自己,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老夫冤枉你了不成?” “既然你说是有小人暗中作祟,那你倒是说说是谁要陷害你?” “场上这么多人,为何其他人好好的,偏偏你的炸炉了?那小人为何别人不针对别人,反而针对你?”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凤青竹都要被气死了,“你……你血口喷人!” “身为药王谷的人,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污蔑,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所以故意的?”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事情怎么一牵扯到那个小废物,结果就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呢? 她是天道的女儿吗?为何运气如此之好?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落到她的身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三长老被她这么一怼,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 那副气喘吁吁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抽过去,吓得药王谷其他的后辈们纷纷帮他顺气。 “三长老,你要冷静,他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就是啊,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您要是跟他一般见识,那您就输了。” “……” 凤离月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就因为一个小小的炸炉,居然引起了两人强烈争吵。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按照刚才那人的脑回路,他肯定是要将暗中使坏这件事污蔑在自己身上。 之前他耍手段想让自己炸炉,没曾想被自己反将一军,直接让他炸炉了。 想必对方心里此时也很纳闷儿吧? 然而,更让他郁闷的是三长老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怼了他一顿,从而引发了这一幕。 更出人意料的是,这个使坏的人居然敢硬刚药王谷的三长老,也是个勇敢的人啊。 眼看着那位三长老越来越严重,凤离月只能出手将他救回来,这一手直接引的药王谷其他人刮目相看。 这位小姑娘还真是厉害,自己的丹炉里还炼着丹呢,她就敢离开,就不怕别人暗中给她使坏吗? 三长老被凤离月救回来了,心里对这个小姑娘更加满意了。 这样的手法,这样的手段,说她是新手,打死他都不信,这样的人完全有能力进入他们药王谷的内部。 “丫头,你要不要进我药王谷?”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惊呆了,就连场上的那些选手也惊呆了。 幸福来的这么快吗?都还没有出结果呢,就这样定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况且那个棺材女,也许只是碰巧了才会治这种病而已,怎么能凭借这一手就让她进入药王谷呢? 如果这样的话,那对其他人就太不公平了。 凤青竹炸炉了,这一关的成绩直接取消,让她直接失去了理智。 “你这个糟老头,这个小废物到底是你什么人啊?凭什么对她如此偏袒?难道她是你的亲孙女吗?” “既然已经内定了,就不要再在这里选拔了,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情急之下的她,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她对凤离月平时的称呼。 这让凤离月心生怀疑,此人的语气听起来与她十分的熟悉,该不会是个老熟人吧? 可他的容貌很陌生,确信没有见过他。 只是“小废物”这个称呼十分耳熟,除了分家的那几个人会这么称呼她之外,其他人还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 分家被灭门之后,只剩下凤青竹那个女人对她抱有敌意。 莫非她是凤青竹那个女人? 可无论是从骨龄上还是外貌特征上来说,对方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难不成是那个女人用什么法子控制了他? 随即转头看向观众席里的凤青竹,发现那人呆呆傻傻的。 要是以往,她早就用眼刀子刀死自己了,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平静。 凤离月的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该不会是那个女人用了什么移魂大法吧? 凤青竹被那小废物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她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也怪自己刚才嘴快,居然下意识的喊出了那个称呼。 但是看到小废物的反应,该不会是没注意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好了。 然而凤青竹只顾着观察凤离月的反应,反而忽略了脾气暴躁的三长老。 只听见三长老直接推开了药王谷的那些后辈们,“咻”的一下来到了凤青竹面前。 “你……” 凤青竹还没反应过来是啥情况,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踢飞了。 凤离月:“……” 众人:“……” (还有一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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