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378章怕虫子的耳聋少年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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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箐醒来已经到了傍晚。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却在眼睛睁开的第一时间找楚博衍的影子。
  没看见人,就开始冲顾锦夏要手机。
  “妈,给我手机。”
  “一醒来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找谁呢?”顾锦夏明知故问。
  “找楚博衍,他人呢?”
  顾锦夏刚要开口,病房门打开,楚博衍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醒过来的顾箐,满眼都是欣喜,“你醒了……”
  顾锦夏:“……”
  得嘞!
  她这个当妈的就不跟这儿碍眼了。
  顾箐看着老妈关上病房的房门后,她看着站在眼前紧紧盯着她的男人,轻声道,“我梦到你了。”
  “我梦到你打小就想着拐我回家。”
  说着,她牵着唇角缓缓笑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啊,好好玩……”
  “而且,在梦里我还有个跟你一般大的亲哥,这梦美得我都不想醒来。”
  楚博衍没听见她说什么,掏出手机想打开录音,顾箐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轻轻扯了扯,
  他压根舍不得她用力,她轻轻一拽,他就顺着力道凑近她轻声问,“你疼不疼……”
  顾箐凑近他耳边,脸红道,“楚博衍,我梦到你叫我‘小箐箐’欸。”
  楚博衍耳朵发痒,她的声音仿佛丝线顺着耳廓钻进了耳道,一直游走进了心里。
  他想说:可以不止在梦里这样叫你。
  喉咙却哽住一样,喉结滚动了几次,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钻进他耳里的时候,心尖在战栗,鼻子莫名奇妙开始发酸,眼眶也跟着发热——有种想哭的冲动。
  “楚博衍,你想知道我在梦里怎么称呼你的吗?”
  想……
  他在心底回答。
  顾箐没得到回应,又问,“楚博衍,你能听见吗?你怎么不说话?”
  “……我想。”
  他咬了咬舌尖,逼退了眼里的热意,微微歪头,鼓足了勇气看着她如漩涡般泛着涟漪的眼睛,
  “……你,怎么称呼我的?”
  顾箐坏坏一笑,“突然不想告诉你了。”
  实在是衍哥哥什么的,太羞耻了,她叫不出口哇。
  楚博衍宠溺地笑笑,“疼吗?”
  “不疼,睡了一觉就结束了。”
  楚博衍垂了垂眼帘,心道:我可疼死了。
  她进手术室两小时,昏迷六个多小时,他心里像是悬了把刀,心口疼了一整天……
  直到刚刚看到她冲他笑,他才好过了一点儿。
  “手术很成功。”
  他克制着移开视线,耳朵却没从她唇边撤回来,
  “医生说要是养的好,一个礼拜能出院。”
  “我知道啊。”
  顾箐有些累,轻轻阖上了眼睛,“微创手术而已,本就不怎么害怕。而且,我满脑子惦记着怎么追你,剩不多的紧张害怕早都忘脑后了。进了手术室,打麻药昏迷前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想到要怎么追你了……”
  说着说着没了下文。
  楚博衍死死攥着手心,干着嗓子,“……你,打算怎,怎么追我?”
  迎接他的是耳边顾箐平缓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楚博衍无奈一笑,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静静看了她许久。
  ……
  夜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的楚博衍,被爸妈堵在客厅里一通盘问。
  楚妈妈看着儿子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也没换,担心的比划着,“前天半夜慌里慌张跑出去一直当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楚爸爸上前将儿子扯到沙发上坐好,心疼比划,
  “儿子,爸爸要不还是跟你妈妈回乡下吧,我们在这里是你的累赘,你又要照顾我们,还要工作,太累了。”
  楚博衍摇头,用手语告诉他们,“不是因为你们。”
  “……是顾阿姨的女儿,她出了点儿事,不过现在都好了。我没回来是因为找到了工作,昨晚在加班。”
  楚妈妈将一直热着的饭菜端上来放桌子上,楚爸爸问:“是上次来的小姑娘吗?是出了什么事儿?”
  “生病了,今天手术。”
  楚博衍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恰好落入了楚妈妈的眼里。
  她了然的看了眼儿子与平时完全不同颜色的唇色,心疼的指了指自己心口,
  “你爸爸手术的时候,我心口疼了好几天。”
  楚博衍恍然,触及到妈妈眼里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他慌忙低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收紧。
  喃喃道:“……怪不得。”
  两家的家境差距太大了,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楚妈妈喜忧参半。
  想说什么,在看到儿子难得紧张的通红耳尖时,最终选择默默起身给儿子舀了碗汤。
  “顾小姐是什么病?”楚爸爸戳戳儿子比划。
  楚博衍:“胃癌早期。”
  年纪轻轻,怎么生了这么大的病?
  老两口都有些不敢相信。
  还想再多问问,楚博衍却没什么心情再多说。
  他胡乱扒拉了几口饭,起身走进了浴室。
  老两口面面相觑,楚妈妈打了个手势,“我们于情于理得去看看顾小姐。后天我休息,准备点东西,到时我们俩一起去。”
  楚爸爸也觉得理应如此,点头应下来。
  但准备什么东西就成了难题。
  老两口愁得一夜没睡着。
  ……
  洗漱完,躺到床上,楚博衍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想顾箐,想自己的以后,想跟顾箐的以后,便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竭力想忘记的,想隐瞒的,从前。
  想着想着,便觉得顾箐若是知道了自己曾经被当成疯子,在精神病院待过整整半年,她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丫头一定会吓到的。
  没人会相信精神病院里的病人,没有病。
  是啊,没人会相信。
  可这件事,他不能瞒着。
  虽然,如果要瞒,他有完全的把握一定没人能找到他曾经在精神病院生活过的丝毫信息。
  这世上能猜到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的只有一个罗警官。
  想着想着一夜未眠。
  ……
  次日,楚博衍上午在反诈部门破译信息,下午去医院陪顾箐。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顾箐见到他很意外,“不是说去给警察帮忙捉坏人去了嘛?”
  顾锦夏一见楚博衍来,就提出要出去透透气,让他陪顾箐待会儿。
  病房无人打扰。
  楚博衍为了听清她说什么,也就不用拿出手机去录音,自然的凑近她唇边,将耳朵递上去。
  “我没听清。”
  顾箐精神好了许多,嗓音里活力四射,“我说你是什么情况?给警察帮忙还能摸鱼偷懒?”
  楚博衍闻言喉间低低笑了。
  “我一上午忙的东西,够他们跑两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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