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373章怕虫子的耳聋少年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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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博衍点头,将脑袋凑过去打了声招呼,“纳兰先生,我是顾箐的助理楚博衍。”
  “东西你查的?”
  “是。”
  “查到的所有东西发到我的邮箱,剩下的你们不用管,照顾好箐儿,接她的车很快就到,我在医院等你们。”
  楚博衍看完信息不解,“我明天不用去报警吗?”
  纳兰富,“你去报警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
  楚博衍睫毛轻颤:“我知道。”
  顾箐总算听出点问题,插话问楚博衍,“你去报警意味着什么?”
  楚博衍沉默。
  纳兰富:“行了,都先来医院。”
  通话结束,顾箐突然反应了过来,她猛地转头紧紧盯着楚博衍,“你查苏幕的手段是不是犯法?”
  两人靠得太近,楚博衍有些不自在,起身坐回沙发上。
  语气不怎么在意,“不严重,他们本就是坏人。”
  顾箐:“……”竟然是真的?
  怪她见识少,她压根没往这上面想。
  “你怎么早不说?”
  感动之余,她气得想捶他。
  随即当机立断道,“东西给我伯父,他能让这些东西走正规的渠道让警方知道。”
  能免去一场牢狱之灾,事情又能完美解决,楚博衍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好。”
  他点头,顾箐脸色微缓,“我估计得进医院了,也不知道情况严不严重……”
  说着她往后仰躺在沙发上歪头看他,“我看到你的应聘信息了,工作是不是很快有着落了?”
  “……还在找。”楚博衍看着手机轻声道。
  他得生存,给她当助理只是来帮忙而已。
  “祝你顺利。”
  顾箐第一次诚心希望一个人诸事顺利,万事太平。
  她笑道,“到时候能抽时间来医院看我吗?”
  楚博衍扫了眼手机看向她,目光深深“……你说呢?”
  “嘿嘿……”
  顾箐傻笑,抽出他手里的手机摁掉,突然凑近他耳朵,“楚博衍,我要是病好了,指定追你。”
  上帝待她不薄,遇上了苏幕那样的狗东西,也遇上了楚博衍这样可以交付信任的朋友。
  说实话,她真有几分心动的。
  但此时说出来其实玩笑居多。
  想到自己的病,她就是真有心思,也无力再去细究情情爱爱。
  她语气叹息,“上帝保佑我遇难成祥吧。”
  楚博衍眼睑轻颤,下意识握紧了手心,他歪头看着她声音发紧,“你说什么?”
  顾箐狡黠一笑,打开自己的手机给她发了个信息。
  【大佬,保佑我遇难成祥吧。】
  楚博衍猛地松开了手,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
  她……刚刚明明说了要追他。
  深怕自己眼神暴露起伏的情绪,他忙低头在手机上打字以做掩饰。
  【会的。】
  你一定会好好的。
  健健康康,长命百岁,万事无忧。
  我会向神佛祈求,以我自己本就坎坷的命运为誓。
  苦楚我来咽,只望你能平顺康健。
  ……
  半小时不到,顾箐和楚博衍纳兰富安排的人接走,速度极快。
  还不到上班时间,vip病房里已经候着几位肿瘤科顶尖的医生。
  病房外守着伯父伯母,和两位堂姐以及顾锦夏和楚博衍。
  气氛凝重,落针可闻。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医生出门面带轻松,“胃部肿瘤目前来看还没有扩散,尽快安排手术,术后痊愈的几率很大。”
  众人顿时欣喜,纳兰富亲自将医生的手握住,一个劲儿的道谢,“谢谢,尽快手术,越快越好。”
  顾箐还在昏迷,纳兰家的人暂时离开。
  顾锦夏体谅楚博衍一晚上没休息,赶他回家,让他忙自己的,在这儿待着也是枯等,她一个人就行。
  楚博衍说不过她只能从病房退出来,去面试。
  然而,面试并不顺利,他的耳蜗送修还没回来,不是人人都像顾箐和顾阿姨一样,能让他随时开着手机录音翻译文字。
  结束后,他在家里吃了晚饭后收到了顾箐的信息。
  顾箐:【大佬,今天面试顺利吗?】
  楚博衍:【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箐:【没感觉,不疼不痒,准备明天手术。】
  【那就好。】
  闲聊几句,顾箐没忍住开口,
  【我喜欢向日葵,你能在手术前送一束给我吗?】
  她其实只是想见他一面。
  之前没进医院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查苏幕和李清辉,现在进了医院才知道害怕。
  虽然医生说病情还算稳定,但‘手术’二字还是让顾箐很焦虑。
  她很想见楚博衍,很莫名其妙,就是极其想见他。
  说出来不吉利,她其实心头有种将死之人吊着一口气等着见最牵挂之人的淤堵感。
  可信息发出去后仿佛石沉大海,半天没有回应。
  或许是疾病让人脆弱,或许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开始在乎楚博衍对她的态度,顾箐鼻子一酸,委屈不已。
  他是没看到吗?
  可为他找这样蹩脚的借口,鬼都不能信吧!
  怎么可能没看到?信息前后没有相差一秒。
  那他为什么不回复?
  顾箐眼泪夺眶而出,吓坏了陪在一旁的顾锦夏。
  “箐儿,怎么哭了?”
  闺女儿自从她爸爸去世后极其要强,除了演戏,生活中很少哭。
  这次从知道苏幕是个骗子到检查身体,打针活检,她看着心疼的直掉泪,闺女儿全程皱了皱眉头就完了,好似流眼泪是多丢人的事儿一样。
  可现在,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眼泪落在被子上,水渍还没彻底渗透,影影绰绰,顾箐埋头看着水印,情绪突然崩溃。
  她在哭什么?
  有什么好哭的?
  为什么要哭啊,好烦!
  但眼泪就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顾锦夏见她不说话,只顾着低头默默流眼泪,当她是怕做手术,遂抱着她红着眼眶一遍一遍安慰,“箐儿不怕,没事的,医生是你伯父找的,前些年给你爷爷做了手术,医术很好。妈妈会一直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适当的哭哭还是有用的。
  十几分钟之后,顾箐声线哽咽,气呼呼发狠话:“妈,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这辈子都不谈恋爱了,也不结婚。”
  顾锦夏哭笑不得。
  合着不是因为怕手术哭的。
  “就因为苏幕那么个玩意儿,放弃整个森林可不值得。”
  顾箐嘟囔,“他算个毛线,不是因为他。”
  “哦?”
  顾锦夏诧异,“那是因为谁?”
  “没谁!”顾箐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住闭眼装死。
  这时候正好顾箐伯父打电话来了,顾锦夏摇摇头走出了病房。
  等她一个电话打完回来,发现博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病房。
  她家刚刚还哭哭啼啼的闺女儿正眉开眼笑指使着人家把花插进花瓶里。
  那不值钱的样子让顾锦夏心思微动,留了个心眼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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