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295章 女帝的小娇夫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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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箐找了个大大的白瓷汤盅,发现只要自己拿在手上的东西,也能自动隐身。
  这技能……简直就是打家劫舍的利器啊!
  顾箐两眼放光将各种吃食一股脑塞进汤盅,看到膳房的师傅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汤里放着冰糖,她偷摸也抓了一大把塞进了袖口。
  等再次回到荒凉的冷宫宫墙外时,远远就看到门口有一个小脑袋努力伸着往外瞧。
  一看那脑袋顶上凌乱的可爱小啾啾就知道是四岁的奶宝楚博衍。
  顾箐抱着汤盅被他奶呼呼探头探脑的小样子逗笑。
  然而,就在她看到他的下一刻,他也看见了她。
  她以为他在等他,结果出乎意料的是,他脑袋倏地缩进门里,飞快地将门从里面关上。
  顾箐:“……”
  这掩耳盗铃的小崽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看到她的时候大眼睛里盛着的惊喜比这一锅汤盅里的食物都满?
  上前一脚踢开冷宫的门,小脚丫踩在门槛上往里一跳,抬眼一瞅正要打趣蠢萌的小鬼头几句,接着就傻眼了。
  刚刚还一个人都没有的冷宫现在最南边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披头散发嘴唇血红血红的女人正目光森森盯着她。
  正确的说应该是盯着她身后。
  顾箐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视线一转,发现小家伙的屋门虚掩着,门外面还露出来了一截小手指。
  很显然。
  这家伙此刻就躲在自己房门后面偷看呢!
  顾箐气笑了。屁大一点,是真的鬼精鬼精的。
  她慢条斯理晃到门后面,一脚踹木门上。
  “哐啷——”一声巨响!木门被重重关上了。
  披头散发的女人眸子瞬间瞪得老大,表情像是红鼻子小丑一样唇角都咧到了脸颊上,血盆大口里的牙齿看着白生生的,简直诡异得一批。
  顾箐却心里有了猜想。
  冷宫里可不止有楚博衍母子两人,其实这个院子里的每个房间里都应该住着人的。
  只是她先前来的时候,天上下着大雪,这些人都躲在屋子里而已。
  但按照剧情来看,这些女人大多精神状态有问题,好在楚博衍出生后她们从未欺负过她们母子。
  若不是她们,楚博衍的母亲一无所有,仅仅凭借自己一人也不可能将楚博衍在这么一个纯靠自己自生自灭的冷宫里将他拉扯大。
  后来在楚博衍的母亲死后,更是她们明里暗里的保护,才让楚博衍在这吃人的冷宫里活到了十三岁被摄政王带走。
  顾箐现在还摸不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又能在这个地方待多久?所以她不能轻易打破这里的生存规则。
  不过,偷偷喂孩子点饭吃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抱着大大的汤盅,无视了看见大门无风自动而吸引着缓缓往大门口移动的疯女人。她蹦跶着白嫩小脚丫挤进了微微有些阻力的房门内。
  小家伙见拦不住她,泄气一样撅着嘴,“这里是我的屋子。”
  他以为她是跟他抢房间的?顾箐失笑,“放心吧!”
  为了让这小小年纪却防备心很重的小家伙安心,她随口编着瞎话,“你也看见了,别人看不见我,我也不怕冷,所以姐姐我可能是天上的小仙女。”
  小仙女是什么?
  小家伙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只是再次梗着脖子强调,“你不要待在我的房间里。”
  娘亲说他太小了,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天天数着日子的,今天是娘亲被抬走烧掉的第十五天,娘亲说的话他每天都要听。
  ——娘亲说不听话会像她一样死掉的,会很疼很疼,他最怕疼了。
  ——他不要死掉。
  小家伙想到娘亲眼圈红了,小巧的下巴微微轻颤着,像是很快要哭出来。
  顾箐吓一跳,慌慌张张将汤盅放地上,打开盖子,拿了个还带有温热的素丸子,举到他面前,“别哭别哭,你看看我给你拿了吃的,你尝尝。”
  小家伙毫无动作,就这样眼泪汪汪看着她。
  顾箐:“……”
  妈的,麻爪子了啊喂!
  谁能教教她,她现在该怎么哄这四岁都没有凳子高的小屁孩子啊?biqubao.com
  顾箐小脸肉嘟嘟眼神真诚,“是不喜欢丸子?那鸡腿呢?我还给你拿了鸡腿哦~”
  小家伙一如既往不为所动,小手指着门的位置,眼里的泪珠儿欲滴未落,撅着小嘴语气凶巴巴,“我的屋子,我的床,不会给你的,你出去。”
  ——娘亲说过,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碰。
  她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她带来的食物也是。
  她今天摸了他的脸,碰了他的手,他都有仔仔细细用雪擦洗过的。
  顾箐举着手里的鸡腿无比挫败。她不想真的惹哭他,只能放下东西将袖子里的糖块一并放地上,投降式举手退到门口,“行,你厉害,我怕了你了行了吧!”
  说着她主动关上门,将自己隔绝在外,“东西是干净的,特意给你拿的,鸡腿冷了吃可能会拉肚子,里面还有些面条之类的,我也没细看,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丢那儿不用管。”
  顾箐站在屋门口看着破败的冷宫里银白色的雪像是硕大的鹅毛,一片一片往下压。枯树杈上乌鸦难听的声音嘎嘎嘎,简直让人烦闷的不行。
  莫名其妙就到了楚博衍小时候,是重新穿了,还是怎么回事?看着大雪纷纷扬扬往下落,院子里的红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短短几分钟她目之所及之地全部被大雪给覆盖了,甚至树杈上的老鸦都叫得有气无力,仿佛要冻死了似的。
  这让顾箐更加焦灼,有种对眼前现状无能为力且对前路未知的烦闷。
  天色渐暗,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站在屋外足足站了有半个小时,越站越是心浮气躁。
  ——奶奶的!
  ——她还不信搞不定个孩子?
  顾箐转身试探着轻轻推开门,屋子里黑乎乎,她蹲下去仔细看,发现地上的食物没有任何动过的迹象。
  再往前走,看到床上被子里鼓着小小的一团。
  她伸进去摸了摸,小家伙手脚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暖气。
  她顿时懊恼不已。这么大的雪,是会冻死人的。
  转身飞奔去之前拿食物的院子,找到闲置的最厚实的被子几乎没有犹豫就想拿回去,可转眼看到上面繁复的花纹就作罢了。
  这样惹眼的东西放在小家伙的房间里,可不像是食物,吃完了就没有了痕迹。
  万一她突然消失了,那谁来护他?
  她思索片刻找到下人房间,拿了一床半新的旧棉被,带了回去盖在了他身上。
  可过了一会儿,看着他还是没有一丝暖气的小手,她掀开小被子钻了进去,小小的身子抱住了同样小小的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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