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姐,主系统又找我了。”初九有些可怜兮兮。 “因为我杀人?”顾箐心里有些猜测。 她杀了第一个人后,脑子“轰隆”一声,感觉心底像是崩断了什么东西,后面就有些收不住。 ——杀了他。 ——杀死他。 ——枪口要对着人的心脏! ——要见到血喷出来。 当时她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做的不对,但脑子就是不受控制,在一遍一遍发出指令。 “……是,箐姐,你当时黑化值直接爆表,警报声差点把科研院都掀了。” 初九想到自己被强制跟主系统连线,那边视频前以院长为首乌泱泱站着一堆严阵以待的人。 她第一次见到了初一那双好看的眉型紧紧皱着,一脸担忧。 “箐姐,院长要我评估你是否能继续任务。”初九语气沉重,觉得自己肩上责任重大。 顾箐问:“评估结果不理想?” 初九看着手里的数据,一脸为难,:“如果仅看心理观测数据,你必须马上接受心理干预。” “不行。”顾箐捏了捏眉心,一脸无语,“那种情况下,心理正常才是怪事。” 看着喜欢的人都被打成破布娃娃了,还能不发疯,不拼命,反正她是做不到。 “而且,我现在去接受心理干预,这个小世界攻略就不完整。” 这个初九当然知道。 最重要的是按之前的方案现在这个世界结束就直接无缝衔接进入下一个世界的。 如果现在退出,一号的身体状态恐怕不能保证在进入下一个世界的时候能捕捉到他的潜意识。 可是攻略者的心理状态也很重要。 尤其是箐姐。 院长说了,箐姐要是出了事,一号清醒了可能会把科研院给拆了。 真的是……太为难一个她ai了。 初九:“箐姐,院长让我告诉你,你要是害他的科研院被拆了,他就没钱给你发工资了。” “这又是哪一出?”顾箐脑仁子又疼了,“我一个小趴菜,我何德何能会害他的科研院被拆了,他在口出什么狂言?” 初九给她解惑,“这一次进游前,一号特意叮嘱了院长,如果你在游戏里出了事,他就把科研院的屋顶给掀了。” 说着她弱弱道,“院长当时脸都气绿了。” 顾箐:“……”原来如此。 她这小老哥还挺疼她的。 “放心吧!当时是有点应激反应,问题不大。都第七个小世界了一直没出过事,怕什么?” 说完又怕他们不放心,想了法子,“如果我觉得后面有问题,会自己调整,你们要相信我,我的自我开解能力是一流的。” 毕竟她驾轻就熟。成功走出来过一次。 初九掉头去跟院长汇报,不多时就来表示院长已经同意了她的意见。 顾箐心里放下一块石头。 她还真怕他们会严格按照要求办事,那就完犊子了。 她答应了楚博衍不丢下他一个人,这个世界哪怕爬也得爬着陪他走完。 要不然她又是被巴掌呼,又是挨打都白挨了? 辛辛苦苦折腾半天,结果还不如让人一枪干死,那她真得怄死。 陆川特意找了经验丰富的老护士来照顾顾箐。 老护士进来给顾箐换药,见她睁着一双大眼睛,花花瓣样的唇轻轻抿在一起,看着特别乖巧可爱。 就是半边脸白皙软嫩,另外半边脸比起刚送来的时候更加青紫。那清晰的五指印看着着实骇人。 老护士忍不住悄悄凑近她说,“阉得好!听说全掉了,缝都缝不上。” 顾箐:“……额……”她耳朵脏了。 什么全掉了……阉了的,她不想懂。 她那一枪纯粹就是误打误撞。 现在解释是不是压根没人听? 老护士见她眼睛水汪汪的,听说是吓坏了,忙安抚她,“你别怕,做手术的大夫听说是个杀手,还伤了楚法医的妻子,一个个下手可重了,那男人疼晕过去好几次。” 顾箐闭上眼,不想听。 护士阿姨眼神忒不好! 老娘哪有怕?老娘没怕! 明明想打的是心脏,枪它自己走火了,跟老娘没关系。 她一副不听不听的表情,在护士眼里就是孩子受惊过度,给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 一想她的年纪也就跟自己闺女差不多大,顿时慈母心泛滥了。 轻轻摸了摸顾箐的额头,哄她,“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很勇敢,保护了自己还保护了自己男人。” 顾箐睁眼一脸无语。 护士阿姨! 您换了药就走呗,这是脑补了些啥啊到底? “乖哈。”老护士暗暗再来了次摸头杀,不承认自己摸上了瘾,“楚法医做完了手术就来陪你了。” 顾箐:? 聊楚博衍? 忽然发现也能跟这护士阿姨聊几句。 她大眼睛忽闪忽闪,乖巧问她,“阿姨,他是不是伤得很重?” 老护士在心里感叹了一番自己的工作能力,温柔对顾箐道:“别担心,楚法医的腿是旧伤又添新伤,听陆医生说这次做了手术,反而会比之前好。。” “还有就是内伤,我刚刚过来前还听陆医生说楚法医运气不错,内伤不用手术,住几天院吃点药就好了。” 这下顾箐彻底放心了。 人只要一放松,头也开始晕了,手腕也开始疼了,脸上也感觉肿肿的不舒服,肚子也咕咕咕叫了。 “阿姨,我现在能不能吃东西?”顾箐有些尴尬。 老阿姨一脸慈爱,“能吃,我去给你买点来,你想吃啥?” 顾箐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了烧鸡。 然后心底一声卧槽! 天! 她把哑婆婆给忘干净了。 “阿姨,医院哪里能打电话?”顾箐起床穿鞋,手举着挂水的杆子就往门外走。 老护士忙上前扶着,“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哎呦喂,这还是个急性子,这利落劲儿怪不得能一枪阉了男人呢!” 顾箐:“……” 阿姨,咱能不能别提这茬了? 给家里打了电话,哑婆婆果然被吓得不轻,电话那头呜呜咽咽,顾箐一句都听不出来。 但无非就是问她去哪了? “出了点事,我跟楚博衍在医院,受了点轻伤,您别担心,安心在家等我们回来。” 哑婆婆又是一通呜呜呜,电话就挂了。 初九:“哑婆婆的意思是她要给你们送东西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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