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267 章 疯批法医的报复4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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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国子脸一声惨叫,这一枪打在他的肩膀上。
  顾箐刷一下转过头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楚博衍,“放手!”
  她显然已经杀红了眼,楚博衍哪敢放开?警察马上就到了,人都杀了,后续没法收场。
  他不能让她去了牢里待哪怕一秒钟。
  “箐箐,他不能死。”楚博衍试图讲道理,“他死了会很麻烦,接下来交给我,我来处理。”
  顾箐死死捏着枪完全听不进去。
  “我让你放手!”
  她就像陷入了某种魔怔或者被设定了指令,满脑子就是要杀了这个国子脸。
  她这样明显不正常,楚博衍吓坏了。
  他一手紧紧攥着她一直握着枪的手,一手将满身是血的女孩揽在了怀里。
  “箐箐,没事了,我们没事了。”他抬手想学着之前抱她的样子摸摸她的后脑勺,手刚放上去,就发现了一手的黏腻。
  ——她的头受伤了!
  楚博衍又惊又惧,想抱她起来,发现她身体绷成了拉满弦的弓,手更是死死握着枪,他怕伤着她,根本不敢硬抢。
  眼看就要僵持下去,他看着她一直流血的后脑以及通红的眼睛,心尖都在发颤。一着急眼泪就下来了。
  被差点打死他没哭。
  腿上旧伤又被打断了动一下钻心的疼他没哭。
  这时候看着顾箐伤成这样他眼泪唰唰唰往下掉,“箐箐,你别吓我……你醒醒。”
  顾箐看到楚博衍的眼泪眼里终于有了丝神智。
  两个实习生这时候总算彼此搀扶着走过来,一看师母这情况也慌了。
  再一看师傅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丝抱着人哭得涕泪横流完全不见一丝往日高冷沉稳就更慌了。
  怎么办?
  师娘被坏人吓疯了。
  师傅被师娘吓哭了。
  两个刚从学校毕业新鲜出炉的实习小菜鸟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助害怕,顿时悲从中来。
  一屁股坐在国子脸的腿上抱头痛哭。
  呜呜呜——
  他们也吓死了!
  上班第一天就遇上了坏人捉了师娘。
  法医这个职业这么危险,师傅怎么从来没说过?好想换专业!
  “嗷——”
  国子脸男人一声凄厉惨叫,裆部之前摇摇欲坠的东西终于彻底离开了身体。
  终于赶来的警察看到的就是,案发现场,自家同事聚在一起嚎啕大哭场景。
  有同志牺牲了?
  一个个顿时眼眶发热跑上前查探。
  顾箐手里的枪被一个警察小心翼翼试探着拿走,然后人就晕了。
  楚博衍不顾自己断了的腿,将人抱到车上也顶不住吐了口血。
  随行的医生急忙指挥着将两人送往医院。
  国子脸被之前整个下半身都疼麻了,等医生戴着白手套剪开了他的裤子,他低头一看,彻底晕死。
  全场能说话的就只剩两个什么也不知道全程誓死保护师母的实习生。
  警察们集体瞪向俩实习生:“师母?
  “刚刚那是楚法医媳妇?”
  两实习生点头,“不然呢?有问题吗?”
  警察们唰将视线转向医护车的方向。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楚法医是什么人,京都最年轻的天才法医,也是最年轻的法医学教授,平时不苟言笑,冷漠无情。
  干这一行的谁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断肢惨体,恨不得晚上睡在解剖室?
  就这样一个人,他有媳妇?
  还是个软软糯糯小丫头?
  警察们:赶紧搞完这里去医院了解情况!(看楚法医媳妇儿)
  ……
  医院
  顾箐的头伤得很重,一直在昏迷。
  楚博衍简单处理了伤口,跟来了解情况的警察“如实”汇报。
  “前有财务局局长遭暗杀,后有今早嫌疑人突然死亡,我们前脚把嫌疑人的尸体拉回去解剖,这次刚出了报告,后脚我的未婚妻就被人从家里掳走。这一系列事件希望你们尽快查明。”
  一句话,将暗杀财务局局长的屎盆子牢牢扣到了自己亲爹的头上。
  他的“好”爹精心培养的这位打手,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在书房里见过一次。
  当时记忆犹新,因为这个人竟然能从父亲手里拿走整整一大箱子的钱。
  所以他才多看了他几眼。
  上午开车迎面过来,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可他应当是没有认出他来,毕竟他那时半大小子一个。
  他当时心下疑惑,这人怎么会来了京都,难道是跟着父亲一起来的?
  可就在全城因为有人暗杀财务局局长而戒严盘查时,他们后座关上门的瞬间,他若有所思回头一看。
  就这一眼,就这无意中的一眼,竟然看到了坐在他们车后座昏睡过去的顾箐。
  实不相瞒。
  他当时怒火中烧,想了好几种他爹的死法。
  现在他爹手下的狗,办事不力,人没抓到还被以持枪暗杀的罪名给抓进了京都警察局,算是折在了京都。
  拔出萝卜带出泥,他的“好”爹,政要人员,关系网攀枝错节,谁会相信他是真的来抓险些气死他的农村准儿媳妇的。
  他爹啊,只怕离“死”不远了。
  楚博衍眼神微闪,幽幽开口,“我的未婚妻一个弱女子当时被吓得失去了神智,现在生死未卜,我也重伤在身,暂时没有办法在警局任职,这个案子的事宜我会全权交于助理。”
  他又一句话表明,老子媳妇伤了,老子干不动了,你们爱谁谁!
  警察憨厚挠头:“楚哥,这个,我做不了主……”
  楚博衍敷衍摆手,“完事了没有,完事了回吧!”
  调查出对顾箐出手的是他的“好”父亲,在京都这个地界是个很简单的事。
  一来他要避嫌,二来大火里浇了油,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楚博衍看了眼头上包着纱布,一直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女孩,心底一簇一簇的恐慌顺着神经爬满全身。
  如果他今天没有带着实习生去看现场。
  如果他今天没有认出来国子脸男人。
  如果他今天没有多看那一眼。
  如果他今天没有戴眼镜。
  如果她提前被抓住。
  如果她稍微弱一点。
  ……
  这其中任何一个如果成立,他都失去她了。
  所以,他爹只有待在墙上才能安分。
  他早该让他待在墙上的。
  早在母亲离世,他欢欢喜喜再婚的时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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