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 239章 疯批法医的报复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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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箐端着疙瘩汤来找楚博衍的时候他还在厕所凳子上坐着,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上前问他:“做了疙瘩汤你吃吗?”
  楚博衍抬头看着她眼睛里没什么神采,顾箐觉得他似乎有哪里变了,像是失了斗志的狗子,百无聊赖,无精打采。
  她晃了晃脑袋,觉得可能他是觉得自己刚刚太丢人,所以还在难为情。
  她撇了撇嘴上前再次问他,“吃不吃疙瘩汤,不吃我自己吃了。”
  楚博衍嘴唇动了动,喉间艰难发出了个,“吃。”
  顾箐挑眉,这是能开口了?
  “在厕所吃?”倒也没什么问题,但他自己能喝嘴里吗?如果不能岂不是还得她给喂?一想顾箐就头大。她真的不想在厕所给人喂东西吃,感觉跟她自己在厕所吃东西也没什么两样。
  楚博衍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面像装了个刀片一样,他一开口说话就疼。
  他调整了几个呼吸才忍着剧痛朝她伸手,“搭,搭把手。”
  顾箐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可以走了?”
  楚博衍没说话借着她的力使劲站起来。他整个下半身都没什么力气,但想试试,总不能一直待厕所里。
  顾箐将人半拥半托着扶到最近的木板床上坐好的时候,也累个够呛。
  转身端了疙瘩汤碗塞给他,就去吃自己的。
  楚博衍也不挑,一碗疙瘩汤味道实在凑合,齁咸又黏糊,感觉大一点的面疙瘩里面还没熟,但他自打母亲去世,他在顾箐身上见鬼的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这五年不是没有人给他做饭,送吃喝,但他只觉的她们麻烦碍眼。
  可能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顾箐跟他是同类人。
  同样被抛弃。
  同样在地狱挣扎求生。
  同样……可怜。
  顾箐一点不觉得自己可怜。
  她碗里也有没熟的疙瘩,但原主味蕾完全接受这样的半熟不熟的食物,她仍然觉得很香,很好吃。
  两人一碗浓稠的面疙瘩下肚,面色都好了不少,尤其是楚博衍,他觉得自己喉咙都好了不少,想到面疙瘩和她前前后后帮他的份上,他看着光秃秃的床板施舍一般开口,
  “你刚小产,我那间屋子还有一床备用的被褥,你拿过来铺上。”
  小产?
  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
  顾箐不知什么时候又抱上了大瓷缸子,里面冒着的热气氤氲了她的面容,正要喝水,猛地听到他说话一个不小心喝了一大口,顿时被烫得整个小脸皱成了小老太太。
  她把大瓷缸子放桌子上,“床板上确实睡得不舒服,有被褥就太好了,但小产……你的意思是我怀孕了,然后流产了?”
  楚博衍看她的样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一时间看她跟看傻子似的。
  “如果我没记错,你跟我同岁,也二十了吧,跟男人睡觉会怀孕,这都不懂?”
  顾箐惊呆!
  卧槽!
  原主怀孕了?
  剧情里没这一趴啊!
  忙呼叫初九,“九啊,原主被人糟蹋过了?”她明明看过剧情的,这么大的信息难道被她漏了吗?
  初九这几天在整理各个小世界剧情的时候,无意中点开了与一号匹配后被刷下来的小说,这下一发不可收拾。
  好好看!
  里面的故事比童话故事好看多了!
  听到箐姐问她,她才从书中女主带球跑的剧情里抽离出来,“箐姐,这不可能。你的人物画像不光要符合剧情,还要与一号的人物画像高度适配。如果有这样的剧情,根本就匹配不上。”就像它现在看得这本。
  女主带球跑了三年才回来。它怀疑就是剧情太复杂,才匹配不上的。
  顾箐安心了,“那就好!没被糟蹋就好。”
  这个小世界已经给她和楚博衍设置了个天堑,要再来一个,她真的要哭死。
  那这样一来就是楚博衍看到了她之前“血流成河”的样子,以为是他的药导致她流产了?
  啊这……
  多么美好的误会!
  怪不得她把药反喂给他,导致他像个瘫子一样,他还能这么心平气和。
  原来他也不是没有良心。
  这个发现让顾箐心里火热,也有了点逗他的心思,“跟男人睡觉会怀孕吗?这个我真不知道。”她一脸懵懵懂懂,“可我没跟男人睡过啊!”
  这下轮到楚博衍傻眼了,“你没跟男人睡过,你怎么会流产?”
  顾箐憋笑,又抱紧了大瓷缸子喝了一口热水,笑着看他,“对啊,我没跟男人睡觉,怎么会流产呢?无性繁殖吗?”
  哪知道这话一落,楚博衍看她的眼神蓦地深沉起来。
  无性繁殖这个词,是京都高中才涉猎的词汇。
  所以……顾箐这个偏僻村落里的无知蠢村姑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张口就来,仿佛完全没过脑子。
  有时候怀疑只需要一点点导火索。
  他记忆里的顾箐绝对不是眼前这个样子的,这一点他早就发现了,但短短五年,她又是经历了什么才让自己完全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五年前她明明懦弱木然,虽说给了他跟母亲一口水一口窝窝头,但他记得清清楚楚,她当时的眼神里面没有丝毫的颜色。
  后来就更不用说了,她撞倒了他母亲后,像是丢了魂,被人又是推搡又是殴打眼神里始终死气沉沉,不见丝毫反抗之意。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边恨她,又一边觉得她跟他一样可怜的缘由。
  因为他们都身处地狱。
  可这次见面,从她的眼神里再不见一丝绝望,她将自己恶毒的母亲比作“老鸨”,她对自己的无能父亲拳脚相加。甚至在看到她的父亲母亲妹妹们中了那种药竟然视而不见,仿佛他们是陌生人。
  不见昔日仇人落难的幸灾乐祸,亦不见家人横遭祸患的担忧。
  反倒言语间对他,担心至极。
  为了不让他背上杀人的罪名,甚至三番五次劝解。
  楚博衍看着此时她笑盈盈看着他的样子。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唯独眼睛变了。
  是的,唯独那双眼珠子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有了干净澄澈,有了花香草绿,有了阳光照射大地般的暖,有了轻松欢快的乐,也有了向阳而生的勇气。
  仿佛她一出生就受尽了宠爱,从未被人薄待过,从未吃过苦楚,从未被深渊凝视,也从未踏足过深渊。
  这怎么可能?
  顾箐怎么可能被偏爱过?
  她明明跟他一样是被所有人抛弃的弃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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