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176章 半妖他喵里喵气39(完)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皇帝是在夜里来的。
  一身便服,身边只有大太监陪着。
  楚薄衍带着她老早就在门口迎,看着停在门口的轿子,里面相携而来的两位老人,他紧紧握着她的手,面上镇定,手心一片汗湿。
  顾箐知道,他其实也是紧张的。
  毕竟他自出生以来这是第一次见到他爹。
  两父子就这样傻站着,边儿上的大太监泪流满面仰着头看着楚薄衍说不出一句话来。
  哦豁!
  大型认亲现场!
  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男人,他才如梦初醒,疾步上前将恍惚的老人给搀住,顾箐也忙福了福身子,一起迎了人进去。
  老皇帝一看就是傻了,进了屋子坐好就盯着楚薄衍半天没说话,眼眶却越来越红。
  楚薄衍也乖乖蹲在他身前任他看。
  半晌,老皇帝笑了,声音哽咽,“跟你娘长得真像。”抬手摸了摸楚薄衍的发顶,“不过,比你娘乖。”
  说着看着不远处想偷偷溜走的顾箐声音就没那么温和了,“顾家的小丫头此次立了大功,可有想要的?”
  手依然放在楚薄衍脑袋顶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顾箐却嘴角抽搐。
  艾玛,就是这个味儿。
  她就说嘛,老皇帝咋可能让她做儿媳妇呢?
  心里不膈应吗?
  “扑通”一跪,低头道:“不敢。”心里祈祷:看在我这么诚惶诚恐的份上是不是可以专心认亲,让我先圆润的滚?
  楚薄衍眼皮一跳不干了!
  抬手挥开头上的大手,几步跑过来强硬得从地上扶起顾箐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老皇帝眉心拧得死紧,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扶着顾箐就要出门。
  顾箐:!!!
  她完了,这傻子为了她给老皇帝甩脸子,老皇帝不得想让她得脑袋以最快的速度搬个家?
  皇帝:???
  这是要走?
  不认爹了?
  瞬间将皇帝的威严发挥到极致,大手一挥拍得桌子‘啪!’一声大响,大太监已经跪到了地上。
  “都给老子回来!”
  一声怒吼,吓得顾箐抖了一下,楚薄衍转头冷冷看着他,“你吓到箐箐了。”
  气得老皇帝胡子都在抖!
  这要是气得撅过去,她万死难辞其咎。顾箐立马挣脱开楚薄衍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改为牵着,将人扯进了房里。
  然后她对皇上福了福身子,不敢再跪了,生怕楚薄衍又上来拉她。柔和道:“救楚博衍纯是自愿,亦无所求。若真要求一个,那便求他日后无病无灾吧!”
  一听她直呼自家儿子大名,老皇帝眼睛一瞪又要发难,余光看到自家儿子那冷冷的视线又按捺了下来。
  “你爹重病,不给你爹求个太医?”
  顾箐脾气也上来了,你说你是老糊涂了嘛?好好认亲把我当个屁放了不行?
  你都知道我爹重病了,就是非要我求呗!
  她又行了个礼,“求皇上为我爹安排太医。”
  皇帝满含深意道,“若你求了太医,你救我儿之恩便一笔勾销,你可想清楚了。”
  顾箐已经无力吐槽,她将头埋得更低,“是。”
  楚薄衍又不干了。什么叫一笔勾销?她是他无论如何都要绑在身边的人,如何一笔勾销?
  “老头子,你到底想如何?”语气满满都是嫌弃,“早知道来京都您如此婆婆妈妈,我就不该带箐箐来。”
  老皇帝还没从那一句老头子里缓过神,下一句‘不该来,’直接将气氛降到冰点。
  顾箐暗暗给楚薄衍使眼色。
  搞什么呢,朋友?
  我前脚递台阶,你后脚就给我拆了?
  你打算气死你爹继承他的皇位?
  他说什么你就让他说不完了?
  等离开了京都天高皇帝远的,不都你说了算。
  ——这丫忒傻!
  顾箐得出一个结论。
  以老皇帝的威严……她偷摸抬眼看老皇帝,发现老皇帝哪还有威严,连气焰都萎靡了。
  “衍儿,你真的不想来看我吗?”语气没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被不肖子孙丢养老院里的孤寡老人。
  顾箐听着都觉得心里难受,然而,楚薄衍偏过头不看他,“你不可以欺负箐箐。”
  一句话让老皇帝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儿子心里,他的地位排在儿媳妇后面。
  正觉得伤心难过的时候,楚薄衍又道:“想来看你,想了很久了。”
  老皇帝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他打着商量,“那叫声爹……”
  楚薄衍点头,“嗯!”然后问他,“不欺负箐箐了?”
  嗯……嗯?
  到底谁是爹?
  顾箐嘴角抽搐。
  老皇帝语结,完全没注意这点语言上的奇怪。他满脑子都是他哪有欺负?他明明还没开始!
  罢了罢了,只是想看看这顾家丫头是不是对衍儿真心喜欢,虽然是早就知道的事儿,但也免不了替自家一根筋的儿子操心,现在看来完全多此一举。
  “让钦天监算日子,给你们赐婚,行了吧!”老皇帝为了一声爹也算豁出去了。
  楚薄衍高兴了,欢欢喜喜叫了一声“爹……”
  老皇帝顿时哭得胡子都湿了。
  ……
  顾箐以为再怎么也要在京都待几天的,老皇帝那架势见一面怎么够?
  哪知道,次日楚薄衍吃了早膳就吩咐燕肇套马车,准备出发。
  等老皇帝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出了皇城走了二里地了。
  老皇帝气得又摔了一个茶碗,冷喝道:“传圣旨,让太子择日登基,老子不干了。他嫌弃老子,老子非要跟着他。”
  太子喜提皇位!
  太上皇带着大太监一路跟在出楚薄衍的马车后面看着自家儿子伺候皇太后一样伺候顾家那小丫头眼珠子都气绿了。
  大太监护着茶碗,心底哀叹!
  何苦呢?
  想让儿子儿媳伺候你还不简单,非得自虐一样跟在他们马车屁股后头吃灰尘?
  这是一路上摔得第二十二个茶碗了。
  茶碗做错了什么?
  他又做错了什么?
  别的太监老了都是出宫养老,他踏马要工作到咽气的时候。
  简直人比人气死个人。
  早知道该让国师给算个命的,哎!
  ……
  楚薄衍带着顾箐去了他原本挑了许久想让她独自过完余生的地方。
  这里四季如春,书里提到能蕴养万物,离天空很近。
  他在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山顶,天地间只有他的声音。
  “箐箐——”
  “箐箐——”
  ……
  他在向整个天地呐喊她的名字,顾箐站在一个石头上满脑子想的是张东升带你去爬山。
  这山头实在像极了推人下去的那座山。
  “箐箐,你也来喊,有回音,可好玩了。”他兴奋得向她招手。
  “我才不要,好傻。”
  下一秒!
  “楚薄衍——你是笨蛋——”
  “你是笨蛋——”
  “是笨蛋——”
  “蛋——”
  ……
  两人哈哈大笑,笨蛋楚薄衍背着顾箐下了山。
  “箐箐,下个地方想去哪里?”
  “不走了!”顾箐晃荡着脚丫子。
  嬷嬷过世,太上皇跟了几年被皇帝强硬给带回了宫里。顺带也让三两和燕肇他们回了宫。
  她跟楚薄衍一路走走停停,看过风景无数,大半个楚国的山头都种满了桃树,桃子都吃了几季,懒得走了,也走不动了。
  “好,那便不走了。”楚薄衍将人往背上颠了颠,脖颈里的呼吸以及那撩人的桃香,不管过去多少年依然让他浑身发热。
  天色渐暗,他加快了下山的步子,顾箐感受着来自他热得过火的体温,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家伙是真狠!
  成婚快十年了,两人硬是没到最后一步。
  一开始顾箐还激他,让他真刀真枪的上,她是真的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的。
  但人家宁肯哭着一遍一遍哀求她让她帮他,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真是,胆子小得拉屎都能从屁眼子里蹦出来。
  山下是一大片桃林,这傻子走哪都买山,碰上的乞丐他能收的都收了,那几个库房的东西,被他花得只剩了给自己的聘礼。
  顾箐揪了揪他的耳朵。
  “放我下去。”
  “不用,我不累,可以背你回家。”
  耳朵被咬住,楚薄衍哼唧一声,手就软了,尾巴也藏不住了,紧紧缠住了顾箐的腰。
  ……
  半晌,他坐在地上背靠着桃树衣襟外裸露的皮肤跟树上的桃花一个颜色,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委屈哀求“……箐箐,别在这里要我……”
  顾箐衣衫未退,手里拿着他的腰带,嗓音宛如天使的诱惑,“乖~把眼睛蒙上。”
  傻子,今日姐姐让你吃顿大餐!
  楚薄衍的手被轻而易举的挣开,紧接着眼前一片黑暗。
  几秒之后,他倒吸一口气,剧烈得喘息声接踵而至,脑子炸裂一般轰隆一声,他才猛得意识到什么挣扎着想逃。
  顾箐心里骂娘,忍着疼,凑近他耳朵狠狠咬住,声音恶狠狠的,“楚薄衍,你丫要这时候逃了,信不信我废了你?”
  身下的人还在天人交战,哭得眼睛上的腰带都湿透了,顾箐语气又软了,“信我,嗯?不会有事的。”
  他嗓音嘶哑,又哭又凶,“箐箐,你若骗我,我就将我身上那片桃花印记全都割下来,连皮带肉割下来……”
  那你可真有出息。
  她问:“割下来,然后呢?”
  他竭力克制着兽性,将身上那为非作歹胆大包天的姑娘抱起换了个姿势,道:“那就疼死我算了。”
  陪你一起死!
  你去哪,我去哪?
  “那我可心疼死了。”她怪叫着笑出了眼泪,嗓音魅惑,“放心吧,哪那么容易死?”
  “箐箐……若是有孕……”他一把扯了眼睛上的腰带,通红着眼死死盯着她,还在死扛着。
  这话要放在现代,妥妥一渣男。
  但,这时候,顾箐只觉得他是真的狠!
  额头的汗都滴进了眼睛里,分不清是泪还是汗。上了弦的箭,他死绷着硬是不发,
  “我体制特殊,不会有孕的。”说着她凶道:“你再唧唧歪歪给老娘滚出去。”
  疼死她了,艹!
  话音落,眼前的景儿变成了波纹状,一晃一晃。
  ……
  树影浮动,桃花雨扑簌簌,像精灵一样往下落,沾了水后便舍不得走了,也不知是给谁增添了几分魅惑,几分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398/7393905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