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箐半天没听到回应睁开眼睛一看,少年恍恍惚惚像是没回过神。 她叹息一声,踮脚吻上了那因为吃惊微微张开的唇,原想一触即离,却不想少年突然又急又凶,一改往日的怯懦。 他像个霸道的将军,一路攻城掠地,很快她竟有些招架不住,随着他彻底沉沦。 顾箐往日再流氓也是看楚博衍羞怯万分的样子被刺激昏了头。 这厢他气势陡然一强,她顿时手脚发软,浑身瘫成了水。 少年仿佛练习过无数遍,如每个暗夜绮丽的梦里那样,可劲儿的放肆。 他也唯有在梦里才敢肆意的释放出心底的兽。 让它撒欢,让它雀跃,让它无所顾忌,随心所欲。 没过多久,随着一声娇软的痛呼,和女孩无意识抓挠带来的痛觉,让楚博衍陡然惊醒。 !!! 这不是梦! 看着身下一片旖旎缱绻,顿时刺得他脑子轰隆一响,脸上瞬间爬满爆红。 恰在此时,额前的汗珠啪嗒一下滴在了那蜿蜒的的锁骨湾里,颤颤巍巍,晶莹剔透。 楚博衍眼睛都直了。 身下的女孩脸颊酡红,眸间蕴含春意,妩媚绝色。 只是她此时闭着眼骤紧了眉头呼痛…… 楚博衍浑身僵住,身子再也不敢动。 可这样一来,浑身的触觉却争先恐后往皮肤里钻。 每一个毛孔都在用力感受这样让人心神颤抖的刺激。 软。 软到极致。 软到他的魂似乎陷在了棉花糖里,怎么也挣扎不出来。 ……突然,眼前一闪。 随即而来一声闷哼,之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顾箐不疼了,却也被他折腾的不轻。 他太疯了,仿佛突然开窍了一样,想到这儿她就羞得满脸通红, “下去睡觉!” 顾箐羞恼不已,但看到楚博衍趴在身上像是被人抡了一棍子半天缓不过来的样子心里偷偷叉腰大笑。 这家伙怕是没想到自己…… “噗——咳!” 意识到现在笑好像太过分,顾箐立马捂嘴憋住。 楚博衍听到声音猛地回神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便再也顾不上其他,艰难想道歉,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只哆嗦着嘴唇:“……我,我,我……” 看他一脸愧疚自责后悔调色盘一样的表情,顾箐就想骂人。 她冷哼:“吃干抹净了,后悔了?” 楚博衍脸色苍白,慌忙摇头,“不,不是,我以为……”是梦。 “你以为什么?”顾箐气哼哼瞪着他。 得了便宜不卖乖反倒吓白了脸? 这臭小孩! 气人一把好手! 到了这一步,不容楚博衍再考虑,他用力咬了咬舌尖,让自己脑子清醒一些,然后郑重开口,这次流畅了许多。 “箐箐,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我们结婚的梦,你知道的,我……其实一点也不乖,在现实里我生怕伤了你,在梦里我却无需克制,你说要结婚的话,我高兴的魂都飞了,我以为我又一次陷入了梦里,所以……” 他艰难地控制着语调,极力让自己平静,继续开口,“箐箐,我不想说对不起,我想你想的快疯了,原想等我再变好一点,可我不想等了,求你,你嫁我,好么?” 顾箐看他难得没哭,眼底却有水润,显然是极力忍耐着。 一时无语凝噎,这哭包啊…… 算了,欠他的。 “先赶紧下去。”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就不能等会儿再聊? 楚博衍没听到她同意嫁他的回复,心里油煎一样。 被顾箐轻箐一踹恍恍惚惚翻了个身,躺在了她身侧,那双一直盯着眼前人的眸子,希冀缓缓褪去,突然很是委屈。 明明是她先说想结婚的,怎么现在她又不答应了? 顾箐一转头就看着身边的人眼泪聚满了眼眶,咬着下唇,一脸控诉地看着她。 仿佛她是个提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顾箐无奈叹气:“……干嘛又哭?” 现在的情况到底该谁哭合适? 怎么看都是她吧。 楚博衍瘪嘴,眼泪珠子哗啦啦就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他似乎意识到此刻自己无比狼狈,拽着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你欺负我,明明你说想结婚,现在又不同意,你欺负我。” 顾箐瞪大了眼睛,“我欺负你?” 谁刚刚跟疯了一样……艹,到底谁欺负谁? 不过,什么叫她不同意,她什么时候不同意了? 啧,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欠收拾。 她气呼呼一把扯掉被子一个翻身坐在楚博衍身上狠狠咬了口他的唇,嘴里尝到血腥味才停下,看着一脸惊喜的楚博衍,咬牙切齿的问,“还想亲吗?” 楚博衍舔了舔嘴唇微微有些刺痛,但是很没出息的点头,“想。” 顾箐气笑,“喜欢这个姿势吗?” 楚博衍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视线克制着不敢乱看,呼吸粗重,憋红着脸,“嗯。” 顾箐“呵~”了声,低头咬上他反复吞咽的喉结。 “喜欢以后就不许换了。” 许久,楚博衍整个人像是烧着了一样,双手紧紧掐着顾箐的腰埋在她的肩窝哼哼唧唧。 风雨停歇,顾箐早就被折腾散了架,沉沉睡了过去。 楚博衍耐心细致的将心尖尖上的人清理干净,就这样盯着她看了整整一个晚上没舍得合眼。 真好,她是他的了。 突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满足感,心里角角落落里掩藏着的污垢像是被甘霖仔仔细细冲刷过,再不见一丝痕迹。 初九在小黑屋看视频,突然系统空间想起欢快的音乐,庆祝任务成功完成。 意料中的事儿。 她动了动眼珠子,面无表情继续对着一本童话故事书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箐姐介绍的。 很好看。 顾箐一觉睡醒,抖着腿出门就被塞了一张船票。 她一脸懵逼,看着顾妈,“这……啥意思?” 顾爸冷哼着将轮椅转的咯吱咯吱响,顾妈倒是似笑非笑看得顾箐后背直冒冷汗。 她昨夜起床出来喝水,女儿房间那动静,简直……哎呦,羞死个人。 楚博衍红着脸将顾箐半抱半扶着同样羞得不知道看哪里好。 顾箐:…… 老天爷。 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空气里好一阵诡异的沉寂。 还是顾妈轻咳一声,忍住拍死她的冲动,呵斥,“你知道衍衍多大吗?你答应过我什么?” 顾箐不可置信瞪眼。 ! 还真是她想的那样。 所以,现在是——兴师问罪? 我的娘啊,搞搞清楚,你女儿我,被人吃干抹净了,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她死都不会承认昨晚后来其实是她没忍住将他给扑倒的。 抬手使劲掐了把楚博衍腰间的软肉,楚博衍顿时顾不上羞了,“我,我主动的。” 顾妈恨铁不成钢翻着白眼:“你还小,不懂事,箐儿她多大的人了,怎么能让你这么小就……” 而且昨晚她听着像是衍衍一直哭……一定是箐儿欺负了衍衍没跑。 听听,听听这是自己亲妈能说出口的话? 顾箐手上继续用力泄愤,心里冷哼……可去他爹的小。 “算了算了,你们准备准备年后去领证。”最后顾爸吹胡子瞪眼一锤定音后将门乓啷给甩上了。 死小子! 他的闺女呦,呜呜X﹏X。是别人家的了。 顾箐再度被老爹老娘的操作惊呆,“他年龄不够怎么领证?” 楚博衍满脸红晕却掩饰不住激动,欢喜开口,“爸爸说,去xg年龄刚刚好。” 顾箐:……,她倒忘了这茬。 欸? 不是,她果然摊上的是后爹后妈吧,给人出谋划策各种支持,给人准备船票户口本,这急着打包送人的节奏不要太明显了。 啊,好气。 她说了结婚,又没说现在就结。 早知道她就不嘴贱了。 哼! 一看边上眉开眼笑喜意爬上眉梢的少年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她阴恻恻开口,“你给我等着!” 昨夜他突然发疯,后来又哼哼唧唧使了浑身解数勾她,导致她没把持住。 她算是看走了眼,她家这位还有绿茶的潜质。 ——这梁子结下了。 ——下次不把他欺负哭湿了枕头,他别想让她放过他。 哪知道,真到了那一刻,某少年虽然也羞红了脸,眼底却跃跃欲试,喉间更是暗哑撩人,没脸没皮的哀求。 “箐箐……你疼疼我……” 顾箐:…… 艹,失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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