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61章 门主,成个亲啊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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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午膳后,楚博衍换了身衣服又戴上面具拿起一旁挂在墙上的剑施展轻功从后院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郊外一座外表不起眼内里暗藏机关不显山不露水的山庄里,楚博衍驾轻就熟慢条斯理朝前踱步行走。
  随从服侍的男人微微弯腰汇报着近来朝里的动向。
  “主子,顾家大小姐生死未卜,顾家始终按兵不动,肖帝欲给太子选顾家小姐的消息被丞相暗中拦了,外界至今没有消息传出。”
  楚博衍眯眼,“压下消息不奇怪,丞相是肖敬的人。”
  随从点头又疑惑,“按说皇家觊觎顾家的财富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获得,强横施压再不济随意按个罪名就能抄家,这才是他们一贯的作风,为何此次手段如此……迂回?”
  “顾家啊,他们可不敢硬来。”
  “国土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可顾家……没人知道他们传承了几朝几代,积累了多少财富。每逢大灾大难必有顾家赈灾的影子,把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发挥到淋漓尽致,千百年来积攒的民心民意,就连皇室都得礼让三分。”
  楚博衍接着道:“不过,顾家这个香饽饽从古至今想啃的可不少,现今看来皇室倒是歪打正着摸到了如今顾家家主的七寸。”
  随从有点不可置信,“您是说顾小姐?可都说商人重利,这顾家主倒稀奇,把个闺女看得比整个顾家都重要,还真是……”
  真是什么呢?
  随从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觉得疑惑,这顾家大小姐当真如此受宠吗?
  楚博衍接着问,“太子有何动静?”
  随从忙撇撇嘴回道:“太子听闻顾大小姐重伤未醒,闹着让皇上收回成命,被皇上给挡回去了。”
  说起当朝太子,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用朝臣私下里的悄悄话来说:又天真又纨绔,蠢货一个。
  简直不像是皇室浸染过的人。
  “这顾家小姐的运气也太背了点儿,眼瞧着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了,冷不丁被人给暗害了。哎!可惜了。”
  随从心里想着那位听说马上就要香消玉殒的顾小姐,一阵唏嘘,不知不觉就将心里想的给念叨了出来。
  “是挺可惜的,不然你想想办法救她一命如何?”
  声音毫无起伏,甚至还有点慢,仿若漫不经心话家常。
  卫云却吓得立马噤声。
  “卫云啊,见过顾家小姐?”
  楚博衍弯着唇角,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浅浅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问道。
  明明声音温和如春日暖阳,卫云却吓得瞬间跪地,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声音都带着哆嗦,“未……未曾!”
  完了,主子每次一笑不是有人要人头落地,就是有人要进暗营历练。
  他刚刚说了些啥?
  是了,他刚刚可怜人家顾小姐来着。
  这顾家可不是他能发表意见的地儿,主子去顾家当武师傅,若真是有目的,这顾小姐恐怕就是重要的一环。
  他真是嘴贱,瞎胡说八道。
  夭寿哦!
  这会儿谁来可怜可怜他?
  哎,主子的心思,他真是越发猜不透了。
  至今他都没想明白主子到底为何突然进了顾府。
  楚博衍从地上跪着的那一坨上冷冷收回视线,望着院子角落一处开得正明媚的野花,漫不经心地开口,“顾大小姐重伤,太子察觉到了危险,想躲过这一劫,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再打顾家小姐的主意。只是——恐怕晚了点。”
  墙角的野花在正午阳光地照射下似发着盈盈白光黄澄澄地夺目又好看,也只是让他的视线有了片刻停留而已。
  他冷声吩咐:“别小看任何人,太子能在宫里平安长大,还稳坐储君之位,他要是真傻,坟头的草都能养羊了。”
  “派人盯着他和肖敬。”说完抬脚离开。
  卫云自觉逃过一劫,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越过他走远的自家主子。
  刚刚走失的肥胆又回来了,高声应道:“是。”
  这样的情况发生过很多次,主仆都已习惯,看到走远的主子脚步未停,卫云眼角含笑。
  嘿嘿!
  就知道主子舍不得罚他。
  远处走来的卫雨双手环胸,英姿飒爽地走过来,高马尾随着她的走动左右晃荡,板着脸高冷地冲卫云扯了扯嘴角,眼神满是鄙视。
  卫云见不得她这样,顿时横眉冷竖,伸手揪住她的后脖颈呵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整天抱着个膀子,冷着脸装得跟河里的王八似的,你跟谁学的?”
  看到妹妹这副看智障的样儿,他的好脾气是片刻都维持不住。
  不认识卫雨的人会被她模样唬住,觉得这小姑娘眉毛细长,眼睛不圆,眼尾上挑,满脸凶相,又不爱说话,一看就不好相处。
  暗营的人均以为卫雨是个脾气极大,有些哑的姑娘。
  别人是一言不合就开打,她是一眼不合就开打,根本不跟你废话。
  她武功又高,发起火来除了他和门主,没人制得住她。
  但没人知道这姑娘是故意装出这样一副让人害怕的样子来的,当然也除了亲哥卫云和门主。
  在男人堆里拼本事拔头筹可不容易。
  她的冷漠是刻意还是保护色只有相熟的几人知道。
  “你要不是门主亲自捡回来喂大的,依你这乱发善心的傻憨样,骨头都早就被人嚼碎了。”
  卫雨还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但是开口后一直装高冷的样儿就碎了一地。
  实在是她的声音天生娃娃音,多冷酷无情的声音到她这里都成了奶娃子撒娇。
  这也是她不爱开口说话的原因。
  卫云气急败坏,“老子是你哥。还有,门主又不是只捡了我一个。”
  “你肯定是捡我的时候顺带的。”卫雨冷哼道。
  “卫小雨!”
  卫云快被这死丫头给气死了。
  小时候小奶猫一样,乖乖巧巧多可爱,最重要的是最崇拜哥哥。
  谁能想到经历一番家破人亡的大风大浪后被门主捡回暗营学了一身本领后,看他老跟看智障一样。
  明明他武功比她高的。
  可看着她手腕缠着的纱布,他心软又心疼。
  算了,就这一个妹妹。
  总不能真被她气死。
  长时间的自我催眠自家妹妹是亲生的,让他很快调整好心态,“算了,忙着呢,懒得跟你扯犊子。受伤了赶紧回去歇着去。”
  小雨这丫头才是傻子呢。
  被主子带回来学了一身武功后,脑子里除了对主子忠心耿耿,把暗杀任务做到尽善尽美,就没别的东西。
  一个女娃娃生生把自己变成了嗜血冷性的杀人工具。
  到底是自己亲妹妹,他不忍看到她这样。
  完成任务固然重要,他希望她别太冷血偏激,但同时也怕要真像他一样胡乱动恻隐之心,恐怕又有性命之忧。
  一时纠结又无奈,只能踌躇着开口:“小雨,从门主接任以来,修改了暗杀任务的要求,增加了调查暗杀目标的底细。就连我偷摸放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也并没有真的惩罚,哥不信你看不出来,他没有老门主嗜血残暴。”
  “看出来又如何?”
  卫雨面露冷色,“不罚你去暗营是因为他捡了你,又年龄相当一起长大,对你我多有照拂罢了。他不嗜血残暴是你做任务敷衍了事,胡乱发善心的理由?”
  “杀手,行事仁慈就是愚蠢!”
  声音虽然奶呼呼,但卫云知道,她是真气了。
  他沉沉叹了口气,“我没有敷衍了事。罢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放的。
  皇帝昏庸,官僚匪患勾结肆虐百姓,民不聊生。自主子接手暗门以来,暗门所杀之人皆是该死之人,可也有那么一两个无关紧要,深受牵连,着实无辜,又拼命想活着的人。
  跟彼时的他跟妹妹何其相似。
  杀了固然简单,但他做不到滥杀无辜。门主自然也不在乎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活着与否。
  罢!
  他的妹妹终究有他在身后护着。
  他跟妹妹亲眼目睹了且亲身经历了主子是如何一步步踏着别人的血腥站稳了脚跟的。
  彼时暗门的几位堂主受老门主浸淫已久,若不用雷霆手段,他们不会安心追随,只会联合铲除这个令老门主无比忌惮的养子和他身后的所有亲信,自然也包括他跟妹妹。
  当时奋力求生,手段残忍,主子是为了活下去,他跟妹妹亦然。
  他们没有根基,为了站稳门主之位,过程说是九死一生毫不为过,妹妹的心性也是那时候彻底改变的。
  变得杀人不眨眼,变得心硬如铁,变得唯主子一人马首是瞻。
  他这个哥哥她是愈发看不上了。
  卫云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
  哎!女生外向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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