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13章 瘫痪秀才和他的冲喜新娘(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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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博衍好不容易适应了那耳朵边难忍的痒意,就听到让他欣喜若狂的声音。
  她在说什么?
  她说……她跟鬼医求得了功法?
  还说功法修习后可以治他的伤?
  耳边的喃喃低语越多,觉得心脏便跳的越快。
  等胸腔一阵怦怦怦怦飞速跳动后,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就发现顾箐已经趴在她耳朵边睡着了。
  扯过身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楚博衍看着屋顶发呆。
  心里是无比期待的,他甚至在想,他若真的能好,他要如何待她,毫无疑问他要将那些最近反反复复滋生出来的对她隐秘的心思,尽数放大,让其尽情发展。
  他想好好待她,一辈子不负她,做她这一生的良人。
  但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感受着身下那不受控制的污秽以温热的,恶心的形态尽数浸湿了垫子。
  他的心便一寸寸变凉。
  呵!
  终究是奢望吧!
  楚博衍扯着嘴角苦笑。他如今连最基本的出恭都做不到自如控制。
  神仙来了……怕是也难救。
  罢了!罢了!
  她天寒地冻一个人跑了那么远,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求来的功法,她说修习有好处便修习吧!
  她为了他那么努力,他便是能多活几日也是好的。
  反正,于他而言,每日发呆等死和做点别的事儿等死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他不知不觉回忆她在耳边低喃的功法修习步奏,不知不觉摸到了门道,不知不觉天已亮,但人还在。
  顾箐睡麻了半边身子,睡梦中想动一动,迷迷糊糊一翻身,就觉得自己失重了。
  咚一声!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还是在楚博衍屋子里的地上。
  要命啊!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记得她明明跟楚博衍说悄悄话来着。
  更要命的是,她挣扎起了半天都没起来。半边身子简直麻的不像是自己的。
  “顾箐?……没事吧!”楚博衍也被她吓了一大跳。
  睡着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掉到了地上?
  “楚博衍,我起不来了。”
  “怎么了?头晕?”楚博衍急了,正好听到屋外博仁走动的声音,连忙高声喊人。
  “仁儿,快进来!你嫂嫂晕倒了。”
  顾箐:“……”我只是麻了而已,怎么就晕倒了?刚刚她不还跟他说话了吗?
  唉!
  好端端的秀才大人,怎么就傻了呢?
  心好累!
  楚博仁挑起帘子进门,就看到顾箐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嫂嫂!你怎么躺地上?”
  “乖仁儿啊,别愣着了。快过来扶我一把,嫂嫂我趴床边睡了一夜,半边身子都麻了。”
  楚博仁顿时忍俊不禁,憋着笑忙过去将她给扶了起来。
  “仁儿,你这小身板儿力气还行嘛!”
  楚博仁撇撇嘴。
  那当然,他也是能给哥哥翻身抹药的人。
  “仁儿,咱不笑了可好?再笑不可爱了。”
  他一个男孩子要什么可爱。
  不是!他何时笑了。
  “我没笑!”
  “先把你那嘴角压下去再说没笑!哼!”
  楚博衍含笑看着那一大一小斗嘴的画面,想把这一幕永远刻在脑海里。
  “箐儿晕倒了?可有好些?可要爹去将苏大夫请来?”楚山站在门外,声音隔着帘子都能听到里面的着急。
  “噗!哈哈哈哈哈!”这是楚博仁。
  “那个,爹,我没事儿,不用请大夫。”这是尴尬到想掐死楚博衍的顾箐。
  顾箐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楚博衍,看他嘴角含笑,跟那时跟她擦肩而过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她突然就不气了。
  嫁给他这么久,他不是骂他就是冷脸看着她,就连昨夜她那么累的回来,他也是冷着脸嘴里三句话不离一句和离。biqubao.com
  她真是上辈子欠了楚博衍的?
  怎么就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他?
  算了算了!她认了。
  气什么气,赶紧的开饭吧!她要饿死了。
  这么久就没吃过一顿好饭。在外面风餐露宿,在鬼医那的三天每天废寝忘食的背功法,生怕背错了。
  哪能安心吃顿饭?
  哦!对了,她昨晚好像已经说了功法的修习步奏,也不知道楚博衍记住没?
  等晚点儿她还得问问才行。
  “箐儿,仁儿,吃早食吧!爹煮了粥。”
  顾箐觉得她家公公此刻的声音宛如天籁。连忙撩开帘子出去,仰脸笑道:“爹,我净了脸就来!您先吃吧!”
  “哎!快去吧!”说着进了楚博衍屋子。
  “衍儿啊,今日气色看着比昨日好了不少,箐儿果真是你的福星,箐儿走了你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你看这箐儿刚回来,你这就好些了。那阴阳先生果然没骗我,这冲喜一事真真儿做对了。”
  楚博衍一愣!
  当真如此明显?
  他也就才修习了一夜而已。身体确实觉得有了些力气。丹田处也热热的。
  那功法当真如此神奇?
  一旁的楚博仁也忙点头,一脸笑意,“嫂嫂回家真好!”
  嫂嫂回家后家里的气氛都好了,谁能知道他最近过的是何种惨绝人寰的日子。
  挨打挨骂抄书都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家里的气氛简直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想到这儿,他就想哭。
  听到爹爹跟仁儿都说他好多了的话。楚博衍心里的期待就像地里的韭菜,又起来一茬。
  吃完了饭,顾箐回了屋子,仁儿已经给他哥哥喂了粥。顾箐觉得楚博衍在仁儿的心里真的是一种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存在。
  仅从无微不至照顾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
  他从来都是先要给哥哥收拾妥当,再喂了饭,才去灶屋填报自己的肚子。且一点不觉得厌烦。
  这才是最难得的。
  老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是因为伺候人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长期做得了的。
  更何况仁儿才六岁。
  她能预感到,仁儿将来定然不简单。
  “楚博衍,我爹我娘不知道我出门的事儿吧!”她太怕了,她爹那脾气要是知道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出了远门,他怕是能拿竹条抽死她。
  “不知道!”
  楚博衍想,你再晚回来一天,我们怕是就熬不住了,二十多天不见人,已经是能等的极限了。
  若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二十多天后才告知娘家人,如何说的过去?
  楚家上下怕是会被村里人的吐沫淹死。
  “顾箐,下次做事,不可如此莽撞。你该跟我商量商量。”
  顾箐撇撇嘴。那时他连她的门都不让进,如何商量?
  楚博衍显然也想到了那次的事儿。
  他那时真的被她气狠了。她怎么能将他摁住硬是将他像洗待宰的猪一样给洗了个干净。
  不能想,一想就火大。
  不仅火大,还有些不可言喻的羞耻。
  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许久,还是顾箐先打破寂静,“那个,我昨晚说的话你可记住了?可用我再说一遍?”
  “记住了!”他都已经开始修习了呢。
  “那……你挺厉害。”她可是没日没夜的背了三天才觉得自己记的无比牢固,过了十天半月也忘不了的那种。
  “那个,”顾箐说到一半猛地想起来,不能让人听到,连忙附身在楚博衍耳侧悄声道:“我修习的时候发现,引气入体时若一次引的过多,小腹会很疼,针扎一样。你小心些别太着急。”
  楚博衍掩饰着耳朵的痒意,也学着她的样子,压低声音,
  “嗯!速度过快过量,丹田都会疼,我知道。”
  顾箐顿时愣住了,他这样说话,声音为何……如此好听?
  “啊!是丹田!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对了,我昨晚说的,你可明白?这功法只能你知我知,不能叫其他人知晓。我害怕知道的人多了,会惹来祸患。”
  楚博衍也顿时肃着脸。
  他比顾箐要想的多,若这功法当真能治好他的伤,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本能强身健体的功法而已了。
  只是不知鬼医究竟知不知道它的真正价值。
  如果真有治好他伤的功效,但凡有一丝风流露到外面,那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放心,我知晓。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爹爹和仁儿。”
  顾箐这才满意。笑眯眯抬头,漏出两颗白生生的牙齿,笑的一脸娇憨,“楚博衍,我信你!”
  楚博衍突然就觉得耳朵有些烧。
  她刚刚的样子有些……有些可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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