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8章 瘫痪秀才和他的冲喜新娘(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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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傍晚楚山才回来。
  楚博衍一看他爹的样子就知道根本没找到人。
  “衍儿,那苏大夫说他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箐儿真的会去,而且他说他并不知道去找神医的捷径。许是箐儿那丫头骗仁儿的。。”楚山越说越急。
  “现在可如何是好啊?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选的路,竟完全没了影子。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话到了这儿,他再也不敢往下说,抱着脑袋蹲在一旁直挠头。
  楚博衍手里还捏着那封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楚山为难道:“衍儿,你说这件事要不要跟亲家他们说,我这心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时也没个主意!”
  楚博衍思索半晌,叹了口气,“等等吧!说不定她在外面遇到难处就自己回来了。”
  虽才短短相处几天,但那女人的性子,着实……
  他还真摸不准那个死女人的脉。
  只能祈求她早点自己回来。
  ……
  顾箐自然不知道家里因为她已经炸开了锅。
  她这会儿正坐在石头上喝水。她知道进了山独自一人定然凶多吉少。所以打一开始她就打算绕着山走,虽然这样走可能慢上许多倍,但至少安全。
  也因此跟焦急找她的楚山完美错过。因为翻过竹子山就能看到雾莲山,这样是最近的路程。
  谁能想到她宁可打算走断腿,压根就没上山呢!
  没找到她,可苦了仁儿了。
  他爹每每看到他,总是横眉冷眼,要不就直接巴掌螺旋腿伺候,他觉得屁股上的皮都厚实了不少。biqubao.com
  他哥更过分,看到他就想让他抄书,他没日没夜的抄,手腕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唉!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觉得没有出卖嫂嫂自己还挺仗义的,现在锅全他一个人背了。
  也不想想,嫂嫂那么大一个人,腿长她身上,她想走谁能拦得住?
  算了。不想了,接着抄书吧!
  ——
  冬天人们没有什么农活儿需要做,所以都缩在家里猫冬呢!
  在这样的灾荒年,少活动还能饿的慢些。加上她又一路避着人走,老远听到声音都会赶紧躲起来。生怕别人看她一个人又瘦又小起歹心。
  就这样饿了吃背着的干粮,渴了喝点湖水。遇上下雪的天气,早早就躲草垛子里,用皮子将自己裹严实,缩成一团就能过一夜。
  等她有惊无险到达雾莲山山脚下时,已经是半月之后了。
  她跟个叫花子没什么两样,蓬头垢面,衣衫褴楼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姑娘家。
  她身上有银子,但是没敢去客栈之类的地方。
  她脏成这样,又一个人,只要一说话就会被那些店家看出端倪,接下来转身就能抢了银钱,卖了她。
  她没独自出过远门,但最起码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小时候他爹去镇上买东西啥的都会带上她,路上会给她讲各种拐孩子的事儿。生怕家里唯一的小闺女被坏人抱走了。
  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给自己换了身干净衣服,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接下来她得跟人打听事儿,就必须得装的更像男人点。
  将自己的脸手脖子裸露在外的皮肤用草灰稍稍涂的黑了些,看上去就跟一般人家天天在外面野的男孩子一样,收拾妥当就去敲响了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她来来回回盯了好几趟,是个耳聪目明的独居老太太,正好方便她打听东西。
  她原本也是想去茶肆打听,但是在那要跟很多人男人搭话,她怕自己露馅,所以没敢去,还是老太太应付起来她更自如。
  果然老太太人还不错,得知是来打听山上的鬼医,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娃子,每年啊都有好些个来打听鬼医的,可都失望而归。你个男娃子连鬼医的面都见不着。
  你可知那鬼医不光善医还善毒?稍不合心意她挥挥袖子,你便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下山了。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别瞎耽误功夫了啊!!”
  顾箐一听鬼医竟还善毒。
  心想怪不得呢!
  一介女子要没点防身的本事,怎敢随自己的心情想治谁治谁!
  “婆婆啊,鬼医听起来确实难以得见。但我家里小娘子身患重疾,命不久矣。我必须得去闯一闯才行。她年纪轻轻,又为我生儿育女,我怎能不试试就放弃呢?”顾箐真真假假,神色期期艾艾的说道。
  身患重疾,命不久矣,还生儿育女的小娘子楚博衍此时此刻心里的暴躁都快压不住了。
  连带着身子也越发不好,愈加消瘦就算了,连身上都透着一股将死之气。
  眼看着半月已过,一家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让顾家知道他们家的宝贝女儿已失踪半月已久的事。
  觉得理应告知却又迟疑不定,想着再拖几天顾箐是不是就回来了?
  楚山近日连连唉声叹气,看到楚博仁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吓得小小年纪的仁儿小萝卜头每天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时间过得越久,他自己也越慌。
  一会儿觉得嫂嫂定是出了意外,直把自己吓的脸色煞白;一会儿又觉得嫂嫂肯定是有事耽误了回家,或者迷了路,暗暗怀着嫂嫂晚点会回来的期待。
  楚家三个男人简直度日如年。
  顾箐的处境倒也不算不好。
  婆婆感念“他”对自己娘子的一片赤诚之心,不仅给她指了路,还说了好些从过往求医者处得知的鬼医癖好。
  希望她能投其所好,碰碰运气。
  她出发前想的果然没错。这鬼医当真就住在半山腰,爬上去的路除了山路崎岖些,倒也没别的危险。
  顾箐爬到两条腿都打着颤儿的时候总算看见了山上突兀出现的一块平地。
  远远的能看见一排小木屋,有个四五间的样子。周围用简单的篱笆围了起来,院子中央有颗特别大她叫不出名字的树,这种树她在竹子山也见过,结的果子是像枣儿那么大,但有细小的绒毛,长得灰不溜秋,吃起来酸酸甜甜的。
  她抖着腿,喘着气,歇了足有一刻钟,才觉得气儿顺了,人也有了些力气。
  走到近处一看,发现院子里还晒着些不知名的草药,她觉得这儿应当就是鬼医的住处了。
  连忙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有人吗?”。
  然而,没有人搭理她,她也不敢擅自往里闯。
  见无人应答,她便寻了个石头坐在了篱笆院外,拿出在山下买的包子啃了起来,连吃两个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吃饱喝足,又觉得总算找到了鬼医住的地方,心里一松,人就泛起了迷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实在是这半月身心俱疲,身子着实有些顶不住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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