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最靠边的一角,一艘很大点货轮正在装卸货物,不少扛包工人正费力的或扛或搬着打包整齐的货品。 好在司锦现在是个男人,又因为要出来搞事所以穿的相当低调,因此并没有引起旁人过多关注。 可即便如此,仍旧有两个小头目盯上了他。 “喂,你干嘛的?这边正在卸货,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其中一个矮一些的男人拿着记录到本子指向司锦,语气并不友好。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比他高大半个头的细高个,此刻也正眯眼打量着司锦。 司锦装作愣眉愣眼的样子,搓了搓后手,“对不起啊二位领导,我家里兄弟七个姐妹仨,就我一个人挣工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帮帮忙,您这还需要人吗?” 小头目闻言脸色却没有太大变化,甚至看司锦的眼神更加不友善了。 “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我这不缺人手,别在这附近晃悠,小心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这话里的意思就相当明显,赶人意图暴露无遗。 而此时857的扫描也已经结束。 “这里面一半是普通货物,另一半货里夹带了许多刚出土不久的冥器,其中有两样非常珍贵。” 这还有啥好说的? 司锦垂眸掩饰住眼里的冷意,点头哈腰退出了那些人的视线,气质陡然就是一变。 “有些人真是想钱想疯了,什么丧良心的事情都敢做!” 花国才刚从硝烟战火中走出来没多久,又在这样的多事之秋了,总有些蛀虫贼心不死,罔顾国家人民的利益于不顾,为了钱出卖灵魂道义。 要知道这些文物承载着华夏民族几千年的传承历史,是多么珍贵的文化瑰宝,甚至有很多难以用金钱估量。 文物贩子实在太可恶了! 想到许多年后花国想要收回这些珍贵文物要付出几百甚至上千倍的代价,司锦的脸色更冷。 千疮百孔缝缝补补一点点发展起来的后世,凭什么要为这些又蠢又坏人犯下的过错买单? 那些靠着打劫起家的列强,又凭什么趁着花国羸弱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敲诈? 对,司锦把这种压价压到地平线的买卖行为定义为敲诈! 那些人明知花国此时的情形,偏还要趁机‘捡漏’,将珍贵文物当做烂白菜买卖,不是敲诈又是什么? 司锦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将一半面容隐藏在阴影当中,目光锁定了那艘庞大的轮船。 两个小时以后,渡轮慢悠悠驶离港口,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 这时,司锦从船舱底部的仓库里幽幽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既然出手了,那就直接端了这帮人的老巢,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偶遇的缘分? 渡轮平稳的行进在海面上,不知过了多久,司锦感觉船好像停了下来。 她缓缓从倚靠着木头箱子旁站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慢慢朝船舱外走去。 此时早已天光大亮,耀阳当空,烈日炎炎。 司锦被冷不丁的强光晃了一下眼睛,下意识就眯了起来。 也是因着眯眼,司锦很快看清渡轮旁边此时正停靠着一艘中型邮轮。 看那豪华程度,想来应该就是过来取货的买家了。 环顾四周,此刻的渡轮甲板上空无一人,双方好像都没有要露面的意思,一时僵持了下来。 司锦看见船头两个执旗的男人正一刻不停的比划着,似乎在进行一种无声点交流。 又过了至少半个小时,渡轮这边走出来三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其中一人的样貌尤其眼熟。 司锦:“那人长的,你看像不像曾宝珠的大嫂?” 857可以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将司锦所说的男人脸部放大,这一看它也惊了。 “像!太像了,就是鼻子更加挺拔些,肤色也不止黑了一个度,除去这两样简直就跟汤欣甜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那么司锦就可以确定了,这人绝对是汤欣甜的某个亲戚! “汤欣甜那女人不是在二百货做会计吗?怎么这人不在京都,反而跑到津市来做古董贩子来了?” 这年头能进百货商店工作队人,几乎全都是有些门路的。 凭本事自己考上这么好的工作,基本不可能! 因为人家百货商店供销社这种单位根本就不对外招供,一旦空缺下来位置,早就内部消化了,哪里还能轮的上外面的人。 当然,也不乏几个大厂大单位相互交换资源点可能性。 这个时代,几乎放眼望去全是萝卜岗! 一个萝卜一个坑,普通老百姓要想找到一份工作,除非砸锅卖铁花钱买,否则想找门路太难了。 更别说这种便利足足的好单位… 857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既然汤欣甜能进那样的单位上班,想来汤家绝对不是普通人家。 再去看人模狗样跟外国佬谈生意的她大哥…… “大佬,我觉得汤家可能有问题!” 司锦:用你说? 统子就是太单纯,这种人性贪婪险恶它还在似懂非懂的幼稚阶段。 “嗯,记住这个汤家,等回去京都之后我得过去看看。” 看什么? 那自然是老汤家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一个不差的家族会冒着吃花生米的风险去干这种事! 单纯的贪婪或者遇到难事司锦是不信的,端看汤大哥这身行头气派就不像被逼入局得人。 换言之,这个汤家可能充当了某些不法分子得保护伞,甚至是同流合污。 不然的话该怎么解释汤家大哥出现在这艘渡轮上到原因呢? 海浪时时刻刻拍打船舷上,发出不小的噪音,也间接阻挡的司锦的耳力发挥。 支楞起耳朵听到的也只是海浪翻滚不休的嘈杂,根本听不清楚那帮人都说了些什么。 很快,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对面金发碧眼的男人丢过来一只皮箱子。 这边立刻派出两人去查探箱子里面的东西,没一会就清点好了美元的数量。 “二当家,一分没少!” 汤家大哥满意的笑了,一挥手,“走!去给詹姆斯先生拿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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