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君在村里过的乐不思蜀,司锦这边也逍遥自在。 她这个位面的人设是个没啥文化的中年妇女,平时除了去工厂打螺丝再就没什么事了。 趁着侯君君离开,司锦好好在家舒服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才打电话给老板王炳坤。 一打过去就是辞职。 “妹子你说啥?咋好好的说不干就不干了?是不是家里有啥事?有事你跟哥说,现在外头工作不好找,要不哥再给你批半个月的假?” 王炳坤一听自己喜欢的女神要离开立马就坐不住了,一边穿外套,一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司锦有点卡壳,她总不好直接说她要发财了,看不上打螺丝那点工资了吧? 何况人家王炳坤多年以来对待原主照顾有加,虽然但是…她也不好太不给面子。 于是,说话还是比较委婉的。 “啊不是,王哥你别误会,我就是年纪大了,颈椎也不大行,以后想干点别的,你就别担心了。” “啥?你颈椎出问题了?这可不是小事,我跟你说颈椎问题可大可小,你在家等着,我这就过去,先领你上医院看看,其他的之后再说。” 司锦哪里能让他来,张嘴就要拒绝。 然而王炳坤可能也想到她会拒绝,才说完话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出来的‘嘟嘟’声,司锦直瞪眼。 再配上半老徐娘的外貌,857差点笑出声。 “大佬,人家马上就来了,你说说,一会儿可咋办?” 头一回见自家宿主吃瘪,857忍不住小小挖苦了一句。 司锦回赠它一个大白眼,内心也有些复杂。 原主追求者上门…… 啧!麻烦! 王炳坤来的很快,比司锦想象中还要快上不少。 不是说这个老王家离自己住的小区挺远的吗? 这家伙…… 想到记忆中老王对于原主都热情劲,司锦也就了然了。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房子着火吧? “王哥你看你风风火火的,快进屋坐,我给你倒茶。” 司锦学着原主的样子热情招待,只是内心咋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欸?瞎忙活啥,刚我给我老乡同学打过电话了,咱现在就出发,先上医院,茶啥时候喝都行。” “呵呵,医院就不用去了吧?我感觉也没多大事…” 王炳坤眉眼一唬,语气不由严肃了几分。 “身体的事没有小事,妹子我跟你说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到了咱们这个岁数,别看瞅着还行,但身体上的小毛病都陆陆续续找上来了,趁着现在还不严重趁早治,早治早好。” 最后司锦只能无奈跟着王炳坤一块去了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过后,得出结论——颈椎第三节轻度错位。 这下王炳坤是真的急了,拉着人家专家大夫的手问的那叫一个仔细。 包括怎么治疗,吃什么药,贴什么膏药,针灸行不行,平时怎么保养,如何预防不让病情加重…… 一旁的司锦:“……” 她好像看到了情深似海… 没办法,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像老王这样有点小钱的男人,能这么一心一意对待一个中年女人实属难得! 不过很可惜,她不是原主,也没办法替原主去回应这一段感情。 最后,专家被王炳坤磨的没有办法,到底给开了几贴膏药,还建议去买一个红外线颈部按摩仪。 出了医院,王炳坤就火急火燎要去医疗器械商店。 “咱得听人家专家的,现在过去应该还没关门,咱得抓紧了……”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跟司锦嘀咕着,话不少,但不让人觉得烦。 司锦一直没有接话,直到车子启动开出医院,她这才说了一句。 “谢谢你,王炳坤。” 王炳坤一愣,诧异的侧头看了一眼她。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近在咫尺的女人有些……陌生? 回过神来,王炳坤嘿嘿一笑,“客气个啥,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 “王炳坤,我真的打算辞职,不过以后咱俩还是朋友,多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谢谢。” 司锦的语气很平,平都没有夹带任何情绪。 却让王炳坤失了神。 司锦害怕王炳坤恍惚再出什么事,叫857看着点车,该停就停,该转弯就转弯。 好半天王炳坤才说话,“哈哈,你说你就是客气,没事没事,咱俩的情分永远都在。” 他刻意装作没听懂司锦的意思,双眼直直看向前方,聚精会神的开着车。 只是抓着方向盘都手不自觉的轻轻颤抖着。 以往原主也拒绝过他的示好,甚至还为此一见到他就躲,但没有一次让王炳坤这么害怕,他感觉今天的司锦很不一样。 说不上具体哪里不一样,莫名让人心慌。 就好像身边的人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到看得见碰不到,更无法触碰。 王炳坤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可那种即将失去的感觉不会有错。 车内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司锦内心叹了口气,寻思着让原主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少? 按理来说原主的愿望不难,只要她能狠的下心,一个恋爱脑女儿算什么呢? 还不是轻松拿捏! 身边这个男人不是司锦见到过最深情的男人,却是她暂居过的身体身边,最最赤诚的一个。 原主一辈子已经够苦了,如果她能够从女儿的奴役中走出来,往身边看看,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车子在医疗器械商店门口停下。 “我…”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司锦没有犹豫,率先开口,“王炳坤,我真的没事。” 她想说她根本不需要按摩仪,只要她心念一动,或者吃一颗丹药,这点小毛病还不是分分钟就能好? 只是这话她没法说而已。 王炳坤却突然笑了,眼角的鱼尾纹又深又多,像是炸开尾巴的小金鱼。 “辞职报告我给你批了,等会计核算完工资就给你打过去。孩子都事儿你也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等到了一定年龄她们自己就能想明白。往后你要多注意身体,有啥事给哥打电话。” 说完,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头也没回进了商店。 司锦望着他的背影足足好几秒,深深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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