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加班加点把那些尸体拖走,又打了水将地面冲洗干净。 血水混着泥污被冲走,留下的仍旧是金銮玉瓦。 皇城中早就被司锦安排的800亲兵控制住,街道上安静的可怕,仿佛一根针掉落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杜威一身玄铁铠甲手拿长刀立于城门处,30里外是钟有良带来的京畿10万大军。 皇城被围得宛若铁桶一般。 担惊受怕一夜的大臣们被放了出来,一个脸生的小公公过来传话。 “昨夜有仙人如梦,太上皇感念天地之灵气,下旨禅位于九皇子殿下。请各大人移步吧!” 一个个颤颤巍巍的老大人糊里糊涂被请到早朝,龙椅上却空空如也。 没一会燕云怀抱着一身明黄的新帝大步而来,站在御阶之上,口气一如既往淡淡的。 “太上皇写下罪己诏,稍后交给门下省向下发布,不用遮掩。” 九皇子懵懵懂懂被拉着换了新衣裳,被按到龙椅上一张小肉脸还是懵逼的。 一场宫变,几乎牵扯上所有成年皇子,将野心家们全都一网打尽。 除了七皇子,因其特殊身份没敢去皇宫救驾,捡了一条狗命。 新皇登基,太上皇搬去别宫,朝堂整顿清洗,后续事情太多,司锦便没有参与了。 半个月后九皇子正式登基,改年号永新。 封镇远大将军燕云为异姓王,摄政朝堂。 封宋司锦为镇国公主,享食亿万户,并将京畿之地作为其封地。 除此之外论功行赏,杜威被封骠骑将军,祁睿领中枢侍郎位,孟德龙更是封了个安乐伯,另赏赐金银无数。 司锦剩下来的时光便只剩下报仇。 她饶有兴致瞥了眼陶罐里头只剩下一条胳膊宋仁怀。 “瞧见了吗?你追寻一生梦寐以求的权利,我随随便便就能拥有。” 宋仁怀使劲儿瞪着那对牛眼,嘴里呜呜的,似是要气厥过去。 人折磨中冶差不多了,司锦一抬手把原主上辈子的记忆塞进他脑海。 “像你这样的豺狼根本不配善终,加注在别人身上的苦楚你都有百遍千遍的尝尝。” 再一挥手,属于原主娘惊马难产那段记忆同样被塞进宋仁怀脑子。 针扎似的疼让他表情狰狞,额角青筋直冒。 从今往后,宋仁怀会被困在这两段记忆当中,以原主和原主娘的身份一遍遍感受屈辱、疼痛、绝望… 是夜,司锦大摇大摆来了别宫,理直气壮要见太上皇。 圣元帝都气笑了,一把扫落棋盘,黑白棋子落了满地。 “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还想干什么?” 对面的七皇子垂眸不语,他这个父皇啊…… 到现在还没清醒吗? 司锦大踏步迈入殿中,一抬眼正好对上七皇子萧自弃那双狐狸眼。 她勾唇一笑,“又见面了七殿下,额不对,似乎应该称呼您为逍遥王才是。” 萧自弃盯着司锦脸看了好一会,这才舔了舔唇角,笑了。 “原来如此…宋姑娘,现在应该称一声公主殿下了,当日真是我小看你了。” 若是没有红芳苑里似是而非的那段话,他未必不会冲入皇城拼一把。 他手中握有他娘留下的一支暗卫,未必不能拼一把……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圣元帝目光在二人身上游弋,突然冷哼一声。 “呵~到最后坐上皇位的还不是我萧家子弟,你忙活一场到头来不过是一个公主尊位,朕难道给不了你?” 司锦根本不跟他废话,她今天来就是给圣元帝送大礼包的。 一挥手,原主前世宫宴受辱、马车上遭弃、将军府门口被押走,青枞苑里缺衣少食的凄苦,再到后来被引导逃出去,被乞丐羞辱,亲眼看着小桃被那些人分食,再到最后被暗卫一剑封喉…… 原主经历过的一切,那便让这个身居高位不顾旁人死活的君王,也体验一番被命运支配的感觉。 希望他会喜欢。 至于那个后宫奸妃…… 放屁符、秃顶符、口臭符、爆痘符……全都一股脑给安排上。 司锦在这个位面一共待了十年,亲眼看着少年天子亲政,这才放心离开。 当然,临走时还不忘带走了孟德龙,毕竟答应过人家。 ?本位面·完? “你检测的没毛病吗?这里怎么可能有人?857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淤泥翻滚的山坡上,司锦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857委屈对手指,“明明就显示人就在这里,怎么会没有呢?” 司锦停下脚步,仰头环顾四周,最终把视线定格在脚下踩着的稀泥巴路。 “你觉得他有可能在这底下?” 司锦不说话,眼中星轮旋转,很快锁定了底下三米左右的位置。 “来吧,轮到你展示了,快帮忙把人拉出来!”司锦吩咐857。 后者都惊了,原来人还真的埋在地底下啊! 它不敢磨叽,快速用积分兑换了一个吸尘器,瞬间将方圆五米内的淤泥石头全都吸了进去。 一条男人手臂露了出来,857赶紧用网去捞。 淤泥回流的速度很快,他们这边才刚把人拖到安全地带,刚刚的大坑已经再次被填满。 眼瞧着无从下手了两个泥人,司锦难得再一次使用高科技。 “给这俩冲洗干净,再做个心肺复苏,要不怕是活不了了。”biqubao.com 司锦这次选的是一个现代位面,原身没什么愿望,就只是喜欢玩游戏。 之所以选择这里还是因为孟德龙那货,当初答应了把他送回原先位面,说到就要做到啊! 很快,857的急救起了效果,孟德龙的身体重新恢复心跳。 司锦迅速拿出空间里的养魂瓶,把孟德龙重新塞回这具身体。 至于孟德龙他爹…不在她考虑范围。 孟德龙悠悠转醒,在看见司锦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司锦却没有要搭理人的打算,只留下一句“后会无期”便离开了。 刚走到山脚下,司锦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眯眼望向天空,似乎在透过蓝天白云看着什么。 眼神逐渐幽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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