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没有了在外妖娆姿态,笔直的跪在那里,把这两天跟司锦的对话一字不落重复一遍。 萧自弃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边司锦已经快速换好一身女装,骑马赶往十里亭。 孟德龙和祁睿来的早些,司锦这厢刚一下马,那头钟刺史也到了。 钟有良今日只带了三名护卫打马而来,看样子诚意十足。 司锦在孟祁二人簇拥下走进凉亭,双方客气一拱手。 “刺史大人安,小女宋司锦,总算有机会结识一二。” 钟刺史眉头一挑,扫了眼靠后半步一左一右的二人,心中有数。 “宋小姐客气,不知道你等约钟某前来,所为何事?” 司锦没说话,眼神示意孟德龙将东西放下。 孟德龙心肝都在颤,天知道在听说要直接威胁朝廷命官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那可是一州刺史啊! 掌京畿道半数兵力的刺史大人! 羊皮卷安静躺在那里,钟有良并没第一时间拿起,而是微微眯眼盯着司锦。 司锦根本不鸟他,要不是这人还算公允,没犯啥十恶不赦的大罪,她早就偷摸将人给换了。 哪里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我呢,是真心诚意想邀君共事,只希望钟刺史莫要让小女子失望才好。” 钟有良深深看了司锦一眼,这才拿起羊皮卷。 “啪!” 羊皮卷被死死按在桌子上,发出巨大一声响。 “好啊!宋小姐好本事!” 这句话从钟刺史牙缝里挤出来,看向司锦的目光也不由带上几分忌惮。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司锦早就跟祁睿商量过,钟有良若是从了就重用,若是不从嘛…… 她们也可以换一位新的刺史大人。 ……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千秋宫宴这日。 三品以上官眷全都盛装出席,许悠悠也丫鬟的陪同下在宫门口下了马车。 她攥了攥手上的帕子,将背挺的笔直,一步步走向大殿深处。 司锦平静的看着857投放过来的画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把宋仁怀搬到高处,让他好好看一看,他汲汲营营想要的,不过是我挥手之间便能轻松获得。” 此时的宋宋仁怀已经失去了左半边手臂和大腿,只剩下右半边身体尚算完整。 他怒不可遏看着云淡风轻的司锦,张开嘴想要谩骂,里头的却是黑黢黢空荡荡的,只能发出“呜呜”的奇怪声响。 两名宫人打扮的婆子一左一右抬着宋仁怀,将装着他的瓦罐放到了门廊边。 丝竹之声传来,司锦知道这是宫宴正式开始了。 按照流程皇帝讲完话,然后是百官送上贺礼的过程。 燕云按照往常一般送了一幅字画,便退到一旁等着。 这时圣元帝突然开口了。 “爱卿,朕听闻你家中颇为冷清,特地让婉妃帮忙寻摸了两个识大体的,一会宴罢你一并带回去吧…”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看向许悠悠。 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许悠悠还是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表情都僵硬几分。 大景朝狭妓成风,不少官员甚至还私底下将小妾互相赠送,并以此为风雅笑谈。 唯独一个燕云不一样! 传闻镇远大将军府后院除了许悠悠之外,便再无其他女子,就连丫鬟婆子都是许悠悠嫁过去才有的。 上无翁姑要孝敬,下无通房小妾搅扰。 贵女们哪个不羡慕许悠悠? 现在圣上御赐,一个个都忍不住去看许悠悠的表情。 若是不接赏赐就是抗旨,若是接了啊…… 那燕云往后便与旁人都一样了。 圣元帝乐呵呵的,仿佛真的是关心下属的明君。 实际上没人知道他早在心里把燕云骂了个半死! 做臣子的给你你就接着,要不然就是不识好歹! “哗啦——” 许悠悠手边的杯盘落地,发出脆响声。 与此同时,燕云站了出来。 他一身银甲立于殿中,一抱拳,“谢陛下好意,只是这婢子臣是万万不能收的,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圣元帝双眼微眯,盯着燕云的头顶好一会儿,声音不变喜怒。 “君无戏言,燕将军可知?” 燕云抬头,正好对上圣元帝那双幽深的眼睛,不退不让。 “臣曾于父母灵位前立誓,今生今世不纳二色,还望陛下恕罪!” 圣元帝没说话,他现在很生气。 不就是两个女人吗? 燕云为什么要较真,非得在大殿上给他没脸! 该死! 该死的! 婉妃见状立马让宫人给递上一杯茶,圣元帝喝了才缓过那口气。 “罢了,既然爱卿不愿违背誓言,那便算了。” 皇帝心情不佳,众妃嫔大臣自然也只能跟着压抑。 一顿饭吃的憋屈。 好容易捱到宫宴结束,外头突然传来打斗声。 不一会儿,冲进来一队士兵。 “都在自己的位置坐好,谁都不要乱动,刀枪无眼,免得伤了诸位!” 官眷们哪里见识过这个,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有胆子小的已经晕过去,胆子大的也禁不住瑟瑟发抖。 司锦亲自带着一小队士兵冲进紫宸殿,拔剑便抵上了圣元帝的脖子。 “今日好叫你死个明白!” 说完,司锦曲指一弹,有关于原主的那段记忆塞进他脑海。 圣元帝一双眼瞪的像铜铃,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般神鬼手段。 “你是仙人吗?”他脱口而出。 回应他的是冰冷的剑尖,在他脖子留下细细的血线。 刺痛让圣元帝找回了一点理智,但还是很不理解。 不过是区区四品官的女儿,能成为皇帝手中的棋子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想替他办事的人多了,他能给她一个机会,已经是宋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一见他这神情,司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真不把人命当命啊! 当即不再迟疑,手腕一翻,圣元帝死不瞑目。 外头的喊杀声还在继续,司锦却难得纠结起来。 她是真不想做皇帝…… 可这个位置总要有人去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97/738646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