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敬老院是A市一家很普通的养老机构,环境一般,服务一般。 当然,最重要的是费用一般般。 每个月1800块的托管费用,包吃包住还包基本身体检测,算得上一句实惠。 饭菜称不上可口,但胜在软烂好消化,适合老年人食用。 宿舍说得上一句朴素,但该有的设施全都有,一样不落。 原主来之前也是参观过整体环境的,点头之后宁清远才把她送过来。 宁清远出齐的大方一回,直接交了三年托管费,还当着原主的面给院长塞了个大红包,理所应当的离开了。 从那天起,原主几乎没再见过这个儿子,甚至连过年期间宁清远都只是打了个电话过来,并没有来接原主回家过年。 宁青岩、宁婉玉同样如此,甚至平日里连个电话都没有,几乎算是把原主这个亲妈给忘了。 为了几个孩子操劳大半生的原主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一来二去病倒了。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缠绵病榻,感冒咳嗽。 负责她这层楼的两个护工最是懂得捧高踩低,见她常年没有儿女探望,照顾的也不尽心。 这也导致原主开始出现阿尔兹海默症时,竟无一人察觉。 阿尔兹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是一种原发性退行性脑病,指的是一种持续性高级神经功能活动障碍,即在没有意识障碍的状态下,记忆、思维、分析判断、视空间辨认、情绪等方面的障碍。(摘自某度) 患者一旦开始发病,治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只能通过医疗手段暂缓病情,尽量保证患者的生活自理能力。 这种病很危险,因为记忆混乱,以及后期可能会产生的幻视、不自主运动,都可能造成患者走失,或者其他风险。 除此之外,阿尔兹海默症还可能导致一系列并发症,比如肺部感染、皮肤感染、泌尿系统感染、甚至是器官衰竭。 总而言之,这不仅仅是一个大脑退化的过程,甚至是整个身体器官全面退化崩溃的过程。 司锦穿过来的时间点,刚好是第一次出现记忆障碍的时候。 她好容易接受了自己是个69岁高龄老太太的事实,可紧接着老年痴呆这个帽子直接给了她当头一击。 真的,就脑瓜子嗡嗡的那种。 她忍住想要爆锤狗系统的念头,像原主从前那样,颤巍巍走到门口。 “嗯,坐凳子上,把胳膊撸上去。” 测血压的护士每三天过来一趟,一周总共来两次,除了血压之外还负责询问是否有生病迹象,如果病的严重是需要找监护人过来送医的。 原主之前都是咳嗽感冒等小症状,达不到送医的程度,后面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她自己又是不知情的。 一来二去知道她第一次走丢,在桥洞底下冻了三天,被找到后才得知她情况不妙,已经到了中期症状。 在得知老母亲得了治不好的老年痴呆后,三姐弟想的不是把老母亲接回去悉心照顾,而是加了钱,让敬老院继续看管。 几个孙辈更是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出现。 一直到原主第三次走失,在暴雨中被掉落下来的广告牌砸中,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时早已一命呜呼。 那天,正是宁婉玉的女儿订婚的日子。 宁家人定了A市最好的酒店,所有人喜气洋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等警察联系到宁清远的时候,他已经喝的微醺,下意识跟警察对骂起来。 挂了电话还直道晦气,大喜的日子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 因为时横死,原主的魂魄久久不愿离去,亲眼看到自己的尸体被警察带走,一直到第三天宁清远几个才过来领取。 当见到她尸体那一刻,宁清远几个脸上却不是悲伤难过,反而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原主伤心欲绝,魂魄险些就此溃散。 现在司锦来了,自然不可能再让那几个狼崽子轻松愉快。 既然不让她舒心,那大家就全都不要舒心好了! 反正又不是她亲生的儿女,她才不心疼! “好了,刘明霞,到你了!” 测完血压司锦慢悠悠走回自己的床铺,尝试着用法力慢慢修复这具身体。 然而却收效甚微。 她不禁烦躁的一头栽在床上,闭着眼睛生闷气。 阿尔兹海默症的治病原理类似于灵魂逐渐剥离,在剥离的过程中发生频闪,因此导致了记忆以及行为上的异常。 “啧~麻烦!” 司锦又从空间中掏出一张安魂符给自己拍上,虽不能减轻症状,却能稳定住不断频闪的魂魄,不让症状继续加重。 又拿出一颗健体丸服下,把身体状况调整到最佳。 这样,就足够了。 做完这一切,司锦感觉到原先那股身体的沉重感减轻,一些小毛病也消失不见,整个人松快许多。 有了精神,她也不在小破屋里浪费时间,从抽屉里找出老年机,捏着出了宿舍。 三月底天气还有些凉,零星几个散步的老人在不大的院子里走来走去。 有几个老头在中间凉亭里下棋,激动时骂骂咧咧,口水喷的到处都是。 司锦收回目光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打电话。 “嘟嘟嘟——” 铃声想了许久那边也没有接听,要是原主到话肯定觉得儿子在忙,就不打扰他了。 现在换了司锦,她才懒得管不孝子时真忙假忙,反正她不忙,她就一直打。 直到第三次打过去,铃声响到一半,那头终于接起电话,张口就是埋怨。 “妈!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正开会呢,你这一个接一个都电话,让领导怎么看我?你每天除了吃就是玩,能不能为你儿子想想?替我考虑考虑啊?我还得养家糊口呢!” 从听筒传出咆哮声开始,司锦就将手机拿的远了些,不用猜也知道她那便宜好大儿能说出什么话来。 等那边喘口气,她这才气沉丹田大吼。 “你上班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把你从小养到大花了多少钱?那套门市房卖多少钱?你个不孝子,现在立刻马上过来接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否则我就去你单位里闹,看你那不值钱的破工作还能不能干下去!” 说完司锦就挂断了电话,关机,手机塞兜里,一气呵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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