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开始,当阳光洒落大地,将所有的角落全部照耀。 汪村的哀嚎声彻底停止。 转而化作一片安静,安静到只剩下一条狗和一只猫的低低呜咽声,偶尔还夹杂着呼啸而过的寒风。 寒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漾出去老远,渐渐稀薄。 司锦面上无悲无喜,看着满地血色和零星的几块碎肉,心中毫无波澜。 全都该死的,不是吗? 只是这样还不够…… 她缓缓转动眸子,一缕金光迸射而出,眨眼间眼前的场景变了。 昏黄天光下,一群支离破碎的魂魄飘荡在汪老财家小院里,低着头,弯着腰,脚跟离地,仿佛在急切找着什么。 司锦忽而低低笑出声来。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灵魂啊… 既然如此,不妨就再来一轮更加猛烈的吧! 她单手掐诀,口中喃喃念诵着什么,神情却有一丝紧张。 还能再遇见他们吗? 随着三五息时间匆匆而过,在她身侧不远处缓缓出现一轮漆黑的旋涡。 旋涡越转越大,迅速扩大成直径将近两米的可怕存在。 一只穿着闪瞎人眼的亮金色皮鞋的脚迈了出来。 司锦嘴角不受控制一抽。 这…… 不得不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顺着那只脚目光上移,亮片西装下隐隐可见遒劲的肌肉鼓动,一张粗犷而不粗糙的硬汉脸直直撞进视线里。 司锦脱口而出:“八爷?” 范无赦闻言唰的一下扭头,入眼便被一片闪瞎人眼的金光刺了一下。 硬汉流泪JPG. 司锦:“……” 她赶紧收敛气息,将身上溢散出去的神光全部收进体内,表情略显尴尬。 这时,范无赦总算擦干眼泪,惊疑不定的目光望过来,迟疑着开口。 “你…是大弟?” 司锦:“……” 啥“大弟”啊,上回不是都接受她是“大妹”这个事实了吗? 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回是女的。” 范无赦才不管男女,双眼亮的灼人,苍白鬼脸都因激动显出几分血色。 “啊啊啊啊!你总算又出现了!啊啊啊!” “我得告诉老七,不行,我现在就得告诉老七!” “看你这年龄应该还能活好几十年吧?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还能遇见…哈哈哈…呜呜…哈…” 说着说着高大硬汉再一次猛男落泪,激动的语无伦次。 见他这般模样,司锦不由莞尔。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有病,堂堂三千世界……居然会跟笑笑勾魂使称兄道弟! 怎么说呢? 缘分这玩意…妙不可言! 志趣相投,三两好友,人间足矣。 司锦没有打断范无赦的动作,很快,许久不见的谢必安也出现在了眼前。 仍旧是那副白衣翩翩的俊美模样,苍白的唇角在看见她的瞬间向上弯起。 “好久不见。” 司锦含笑点头,“好久不见。” 叙旧的事先不着急,谢必安先问了司锦召唤他二人过来的用意。 待司锦将这些鬼魂生前所犯之罪孽全数告知,黑白二位对视一眼。 “大妹,你的意思是?” 司锦朝那些察觉到黑白二位到来时,就吓得滑跪在地众鬼魂看去。 “那自然是要让这些恶鬼见识见识真正的炼狱。” 谢必安一挑眉,“这点小事,你交给我就好。” 司锦笑容真挚,“那就多谢七哥了。” 两人相视而笑,急的范无赦赶忙插话,“还有我!还有我!” 汪村的下场便是受尽屈辱折磨被野兽撕咬分食而死。 死后,更有无间地狱在等着他们。 无视尊严与生命的人,终究会失去尊严与生命。 永坠地狱。 …… 端掉人贩子团伙,又收拾了山咔咔里的恶魔,司锦安心在家过了个年。 至于汪村剩下的女人和孩子,司锦全都交给857去善后。 857也没让她失望,“驾驭”着那只仅剩的黄狗,一路跑到五峰山外,最终将警察引入汪村。 转眼到了开学季,司锦打包好行囊再一次踏上学业之路。 至于范珊珊欲言又止的那个秘密,司锦没有追问。 也没必要追问。 不过是刚开学时,同样被李君骜当做过目标罢了。 在剩余的五十年里,司锦一路高歌创办了全国第一家基因备案机构,在国家的支持下一生致力于防拐、打拐。 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倾注在事业中,闲暇之余完成替原主照顾父母的心愿,直到将二人送走。 咳,当然,肯定还要跟老朋友们经常聚聚,毕竟碰面来之不易。 ?本位面·完? “78床,出来检查血压!” 刚一睁眼,司锦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双人房中,陈设与之前的大学宿舍有几分相似,还以为自己又穿成学生妹了。 结果却发现自己对面床铺躺着的是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背脊佝偻,还时不时传出两声咳嗽,显然身体不是很好。 难道是生病住院了? “78床,宁司锦!测血压了!” 门口的护士又一次催促,司锦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声“78床”叫的是她。 双手扶着床沿,感觉到浑身沉甸甸的没有力气,心底不免叹口气。 可当余光落在被单上满是皱纹干巴巴的手上时…… “卧槽!857你给老娘滚出来!” 这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次穿的是个老头? 857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飞快把记忆传了过去。 笑话,它又不是傻子,缺心眼才现在出去找骂! 不出! 它死活就是不出! 刚站起身,还来不及站稳脚跟的司锦就这么猝不及防接收了记忆。 真就是眼前一黑,差点撅过去! 司锦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穿成一个老太太,还是个69岁高龄,牙齿掉了大半,颤巍巍的老太太! 原主名叫宁司锦,三年前老伴儿去世,从那以后就没了依仗,没了家。 原主出生在新龙国刚刚建立那几年,父亲是当地有名的中医世家少爷,母亲是新派洋学堂出来的女先生。 丈夫是父母领养的战争孤儿,从小跟着她父亲学医,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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