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的时间说过就过,闵练梅和老五就带着司锦坐在火车站不远的偏僻巷子里等待。 北风呼啸,似有鬼泣之音萦绕。 忽然,两个穿着灰扑扑的人影拐进了巷子。 司锦心底盘算了一下,见时间差不多,便知该是这两人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个女人的嬉笑声传入耳中,正是灰扑扑二人其中之一。 “梅婶子真是能干,这么快又有新货了,咯咯咯咯……” 司锦用神识看过去,见来人一副乡下人打扮,一张脸被围巾包裹着,只露出一双上挑的狐狸眼。 她身后跟着一名男子,同样围巾遮面,只一双鹰眼暴露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凶厉。 “嗯,这回可是好货,大学生,一看那屁股应该还是雏儿,能卖个好价。” 闵练梅笑的讨好,俨然这个狐狸眼女人是她的上线,财神爷。 狐狸眼没接她的话茬儿,朝身后男人勾了勾手指。 鹰眼男沉默着上前,伸手想要拉起司锦。 就在此时,原本一直呆滞的司锦蓦然转头,刚好对上鹰眼男错愕的眼神。 她勾唇一笑,圆圆的眼睛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一把捏住鹰眼男手腕。 “咔擦——” 不待他发出惊呼,司锦又一拳捶在他小腹,男人瞬间疼的面容扭曲眼眶微凸。 事发只在一瞬间,制伏了鹰眼男后,司锦回身一记肘击击打向老五太阳穴,利落将刚欲起身的老五干废。 耳边传来破空声,司锦战术性后仰,躲过回旋而至的飞刀。 她眸色一厉,看向脸色阴沉的狐狸眼女人。 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下一瞬,如猎豹般不约而同冲向对方。 “砰——” 只一个照面,司锦躲过迎面一拳道同时,扫堂腿将之狠狠撂倒在地。 紧接着又朝她面门补了一拳。 霎时间血花四溅。 在刚刚惊变的一瞬间,闵练梅扭头就跑。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当初年轻时都没能跑得赢人贩子,这会老根八尺的她更跑不赢司锦。 还不等她拐出巷子口,司锦已经伸手抓向她后背心。 用力一扯。 闵练梅顿感身体失重向后倒去。 摔的她眼冒金星,久久动弹不得。 从空间拿出两副鞋带,司锦快速将四人捆绑妥当。 可惜原主没有手机,不然的话报起警来会容易些。 “吱呀——” 小巷里唯一的一户人家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探出头来。 紧接着又一个小脑袋出现在她下面。 两个小脑袋,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好奇望过来。 只一秒,就尖叫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摔着了吗?” 司锦很是无奈,想来应该是这家大人马上要出来。 小孩子这么好奇做什么? 想到这俩小孩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大开大门,如果刚刚是人贩子那伙人取胜,没准就顺便把这俩小屁孩一块儿带走了… 啧~ 想到这儿,司锦立马板起脸,恶狠狠的瞪了俩小屁孩一眼。 小孩:“呜哇哇哇——”×2 司锦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伸手揉了揉耳朵。 脚步声临近,司锦不想平添麻烦,扯着四个人事不省的人贩子就要离开。 那家的大人已经跑到门口,比她想象的更快。 30岁左右的女人跑到门口,首先抱起两个小孩,这才顺着两个小孩的视线看过去。 这一看不得了,“妈呀——” 高亢的女声响彻云霄,紧随她的男人也被吓一跳,探头往外看。 他只看见司锦的一个背影,却清晰无比瞧见了四个被困着的拖着走的人! “不行!这件事得报警!”男人眉眼冷肃,自有一股浩然正气在身。 “潇哥,不行啊,你只有半个月的探亲假,万一那人还有其他同伙怎么办?” 女人拉住他的袖子,目光里满是恐惧。 男人闻言迟疑了两秒,可想起部队的教导,还是摇了摇头。 “你先带着孩子回屋,将大门锁好,你放心,我不会私下动手,报了警我就回来。” 话音落,扶开女人抓着自己的手,小跑着朝司锦离开的方向追去。 女人捂住的抱紧一双儿女,又很快反应过来,关大门、上锁,一气呵成。 司锦早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追来,索性干脆也不跑了,站在路边等他。 算不上宽阔的马路上,此时一个行人也没有,安静的可怕。 北风呼呼吹着,一个高大男人从小巷子追了出来。 刚一扭头,就对上了司锦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就是一咯噔。 完了!被发现了! 然而作为一名军人,素养告诉他不能退缩。 面对黑恶势力要勇敢站出来,站在人民的前方,以铁血手腕与之强力斗争。 他停下脚步,目光坚毅与司锦对视。 司锦挑了挑眉,一眼便猜出来人职业。 哪怕此时男人一身便装,也能看出其挺拔身姿和无畏的热血。 正好,帮手这不就送上来了吗? “喂!同志,帮忙报个警呗!”司锦扬声喊道。 对面男人闻言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 啥? 报警? 还有坏人张罗要报警的? 可转念一想,不对! 他又上下打量一遍对面站着的女孩,不由有了另一番猜测。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司锦想了想,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在听说这几人都是人贩子的时候,男人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这边离警察局不远,我跟你一块把人送去吧?” 他不敢将司锦一个人留下,万一这女人说谎,他老婆孩子可能都会有危险。 司锦也猜到他的顾虑了,闻言只好无奈的点头。 就这样,男人一身警惕的帮忙拖着两个被绑的男人,跟司锦去了派出所。 站前派出所在接到报警之后也是万分惊讶。 经过一系列调查,很快证实了司锦所言非虚。 不过四名人贩子,又是火车上流窜作案,涉及到跨省跨区域犯罪,他们立刻上报给市局。 司锦的行程只能无奈耽搁下来。 经过一夜的轮番轰炸,最先开口交代的是闵练梅。 她哭的涕泗横流,大哭自己也是受害者。 司锦是知晓内幕的,于是让857整理好这几人的相关罪证,伪造了一本账本,藏匿到了狐狸眼女人老巢。 等一切归于平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司锦也终于再一次坐上归家的火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97/738645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