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里的沉鳌顺着鼻孔钻进新炼制好的躯体当中,司锦再一次如法炮制给他塞了一颗九归回元丹。 指尖灵活上下翻飞,一道莹莹绿光闪耀指尖,再一翻转将之怼在沉鳌小腹处,转眼隐没无踪。 昱辰震惊瞪大眼睛,他绝对没看错,刚那是灵根吧? 是的吧? 司锦想了想,吩咐昱辰,“你给他贴两张安魂符,这样融合的能快一些。” 昱辰乖巧照做,屏息凝神注视着黢黑的大徒弟,半点不敢分神。 这是他第一次炼制,也不知道炼制出来的身体好不好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一刻钟时间,床上的沉鳌胸腹有了起伏。 司锦松一口气,转身跑到另一边八仙桌边坐下,给自己灌一口灵茶。 昱辰还是那般站着,就连姿势都没变换一下,一瞬不瞬盯着沉鳌的脸。 又过了几分钟,床上的人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师父…” 声音还有些沙哑,不过听起来跟原先的沉鳌声音没多大区别。 昱辰眼神亮晶晶的,一股欣喜自豪外加徒弟失而复得,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好!好啊!” 沉鳌从床上爬起来,一咕噜跪在地上,壮硕的汉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师父…徒儿没用…” 昱辰拍拍徒弟对肩膀以示安慰,千言万语不用提,全在这一拍之中。 良久,沉鳌总算收了眼泪,这才发觉八仙桌旁还坐着的师妹。 他涨红了脸,局促笑笑,“师妹也在啊,让你看笑话了。” 司锦摇头,真情流露有什么好笑的,许多人想这般哭上一场还不能呢。 “大师兄,有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她想问问用后体验,万一以后还能用得上这个术法呢? 昱辰也催促大徒弟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感知到灵力。 沉鳌不明所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冷君临突然出手,一场打斗过后便陷入一片黑暗… 在醒来就看见师叔殷切期盼的目光,他还以为是师父把他救回来了… 沉鳌没有多想,像从前一样摊开掌心想催生出一株灵植… 结果费半天劲,掌心只隐隐泛出一点绿,连个豆芽菜的形状都看不出。 沉鳌脸色煞白,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无助的看向昱辰。 “师父,我…” 昱辰抬手,“不必着急,让你师妹慢慢跟你说。” 司锦扯动唇角冲昱辰笑笑,恨不得给这家伙一大耳刮子。 仗着一个师尊的身份就能剥削她吗? 不可能! “大师兄,此事说来话长,你还是问师父吧,外头大比应该开始了,我去帮忙。” 说完转身就走,几步便消失在沉鳌眼中。 沉鳌像个孤独的孩子,满脸求助看向唯一能给他解惑的师父。 昱辰:“……” 昱辰任命开始讲述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有意忽略掉司锦的不寻常。 沉鳌听后一阵唏嘘,突然想到什么,冲到昱辰床榻边,从抽屉里找到一面小镜子。 见他这举动,昱辰眼神闪烁一下,转身往门外走去。 “你好好修炼,我也去前面看看。” 房间里只剩下沉鳌一人,他紧张的拿起镜子。 当看见镜子里那张比从前黑了不知多少的脸时,仿佛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完了,这回师妹彻底看不上他了! 他才刚刚发芽的爱情啊,就这么悄然远去了吗? 洞府内沉鳌一人暗自神伤,比试台上却一片火热。 司锦到的时候,正好瑶华山女弟子被打下比试台,吐出来的血喷洒出好几米远。 她微微皱眉,这种比试一般不都是点到为止吗? 大家都是各宗门天之骄子掌心宝,谁这么没长脑子会把人打成重伤? 司锦视线朝比试台看去,就见一个梵天域的男弟子满脸邪笑的举剑四顾。 那副‘老子最牛逼,尔等都是垃圾’的表情… 啧,辣眼睛! 司锦不欲多管,抬脚朝上方观战席走去,身后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阁下是临沧山昱辰仙尊的爱徒吧?不知可愿与潘某比试一二?” 她停下脚步,转头正好对上潘无情不怀好意隐含杀气的双眼。 司锦暗道这人有病,“不情不愿”飞身跳上比试台。 不等潘无情说话,她转身冲着观战席一拱手。 “诸位宗主长老远道而来都是我临沧山贵客,小辈原本是没打算参加这次比试的…” 顿了一下,无奈继续道:“只是这位师兄特意邀请我了,我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对否?” 梵天域的长老刚想开口阻止,冷君临笑眯眯来了一句。 “那自然不能驳了梵天域的面子,师妹你尽管比试,输赢无所谓,重要的是一定要尊重对手。” 梵天域长老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再看向潘无情时眼神带上丝惋惜。 不过这小子这么蠢,就算受伤也是活该! 潘无情被长老那一眼看的莫名其妙,只感觉司锦是在拖延时间。 他看不出司锦的修为,自以为是认为这是临沧山的小手段,为的就是假装高深莫测。 今日在场的五宗所有亲传他都详细调查过,眼前人叫白司锦,一年前不过才是元婴巅峰的修为,极品变异灵根。 很厉害,但还不够看。 他上个月刚刚得到秘境传承,如今修为已经到达合体期初期,是所有亲传弟子当中修为最高的。 更别说自己还有地级法器,就算宗门长老来了他也能抵挡一二。 白司锦只能成为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潘无情嘴唇勾起,自认为十分有礼貌的一拱手。 “师妹请出招!” 这样的小卡拉米也敢舞到她眼前,司锦实在提不起兴趣。 不过想到原主还有个愿望,希望可以将宗门发扬光大… 想到这司锦略微挣了挣神色,抬手凌空一招,凌霜剑嗡鸣着出现在手中。 “刀剑无情,还望师兄多多包涵。” 话音刚落,司锦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只有观战席的众位家主长老勉强看得清,那是极致的速度。 这样的攻击即便是他们也难以避开,更别说才跨入合体期的潘无情了。 瑶华山长老抚了抚鬓发上的珠钗,瞥了眼梵天域的长老,轻笑道:“江山辈有人才出,看来哪家能笑到最后还犹未可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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