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冷君临这么说,柳无涯也没追着他问,反而从善如流看向司锦。 只一眼,老狐狸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姓白的丫头修为他怎么看不透了? 修真界看不透一个人的修为只有三种情况,一种是这人没有修为是个普通的凡人。 再就是这人修为比自己高,修为低者无法看透比自己修为高深人的修为几何。 还有一种情况是这人身上有掩藏修为的法宝,但这种并不适用于像他这样修为达到洞虚期的大能… 柳无涯脸色变了几变,跟他想到一处的还有另外几位同样到达洞虚期的长老。 一个个老家伙面上不显,心底却是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昱辰仙尊的这位女弟子他们有印象,上次五宗大比之时还曾见过,当时修为不过是元婴后期罢了… 怎地短短一年多时间修为突飞猛进? 柳无涯不敢轻视,要知道修为这东西越是往后两个不同层级道差距越像是天渊。 若是这姓白的丫头修为当真达已经到大乘期… 他不由凝重了神色,就连说话语气也客气三分。 “白姑娘,年余不见你这出落的越发漂亮,临沧山果真钟灵毓秀之地,不似我伏海殿偏居一隅,我家那不成器的女儿望尘莫及。” 司锦不乐意听这老东西磨牙,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鼻腔冷淡“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柳无涯一梗,脸上不太好看,但心底越发不敢造次。 如今燃月大陆也只有各家老祖达到大乘期修为,传说临沧山有一位、另外两家各有一位,他伏海殿对外也说有一位大乘期老祖,但实际有没有只有他这个宗主最清楚! 当年他之所以接任宗主位,就是因为他师尊闭关冲击大乘期,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师父他老人家还健在,至于大乘期… 连个影都没瞧见! 面对实实在在可能修为高出他大半的司锦,柳无涯终于歇菜闭麦了。 冷君临眼神划过一抹嘲讽,又很快将其隐藏在深深的眼底,与其他长老家主们攀谈起来。 司锦就像个吉祥物般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端的就是个只参与不参加。 没一会儿小弟子进来汇报,说是吉时到了。 一行人各显神通前往广场,那里已经汇集了临沧山几乎全部弟子。 冷君临穿着一身华丽法衣,各种属性加满,这身行头在整个燃月大陆都称得上炸裂的存在。 没错,这正是司锦拿出来给冷君临撑场面的。 他年纪尚轻,司锦怕他压不住那群老家伙,给临沧山丢人,就从空间找出这么件衣裳,算作送他的礼物。 有了修为深不可测的司锦站台,整场继任大典出奇顺利。 一切告一段落,司锦总算能歇口气,转眼间消失在宗门广场。 回到洞府司锦毫无形象仰躺在床铺上,双眼无神望着洞顶。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想起此方天道下发的悬赏令,司锦只见攒动给祂发信息。 ——找到没? 那边半晌没回复,直到司锦等的都快不耐烦了,总算回了一条。 ——马上,晚上给您送去。 ——好。 司锦一骨碌爬起来,被冷君临奴役的心累全然消失不见,隐隐带着股兴奋。 总算找到了,这该死的虫子! 有了最后一味灵药,终于可以炼制清灵丹了! 等把昱辰那面瘫治好,她就去找流沧的灵魂… 忽然,司锦一拍脑门。 “娘的,真是气糊涂了!” 找流沧跟炼丹这俩事根本不冲突啊! 肯定是被冷君临那家伙给气着了,要不然她绝对不可能犯这种蠢。 说干就干! 司锦运足灵力于指间,拿着之前流沧送给原主的增益法器,将其包裹其中。 ——寻本溯源诀 这还是之前在其他修真界学到的追魂术法,没想到这时候就用上了。 这边司锦风风火火寻找流沧魂魄的时候,冷君临也没闲着。 四宗也不知道是商量好了还是怎样,居然提出要搞一个亲传大比。 他作为临沧山宗主实在没办法反驳,只好不情不愿答应下来。 被妖孽占了身体这段时间,临沧山全都是靠着之前流沧留下的余威撑着,只是到现在威慑已经不太管用了。 他才拿回身体三天不到,有些事还没有理清,心思不正的也还没有清理干净… 冷君临焦头烂额召集长老们开会,就算不乐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钰烊长老最是脾气急,听说要举行亲传大比一下子跳起来。 “比什么比?他们就是看你面嫩搞事情,不就是想看咱们临沧山的笑话吗?这帮子不要脸的老东西,哼!” 其他长老也面色不愉,谁不知道现如今昱辰疯魔了,流沧也闭关了,其他四宗简直不要个脸! 冷君临无语的看着各峰长老骂骂咧咧,看差不多了终于开口。 “大比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要在咱们临沧山比。昱辰师伯的情况想来诸位也有所耳闻,这件事不能对外宣扬,还需想一个万全之策。” 一旦让其他宗门知晓昱辰师尊的情况,必然会在私底下搞些小动作,到时候燃月大陆可就不太平了。 五宗分庭抗礼又一致对外的局面千百年来为何一直稳定? 还不是各家实力相当? 一旦打破这个局面,怕是整个燃月大陆都要大乱! 到时腥风血雨,人间怕是都要起纷争,出战乱…… 一想到那样可怕的局面,冷君临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烦恼已经被人悄悄解决了。 司锦的寻本溯源诀相当给力,不出半刻钟就找到了封印流沧魂魄的所在地。 就在临沧山后山,一处无人踏足的崖缝当中。 司锦带着疑惑来到悬崖边,看着云烟袅袅深不见底的悬崖,撇了撇嘴。biqubao.com 也不知道双犄兽怎么想的,咋这么喜欢到处扔东西呢? 唤出凌霜剑,司锦顺着悬崖往下,很快便到了寻本溯源所指的那处崖缝。 二指宽的崖缝中长满类似青苔的生物,外面还布下了三层隔绝阵法,非常仔细。 司锦嫌弃的把“流沧”从里面掏出来,眨眼间来到流沧洞府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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