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三岁半的小孩哪里懂得自由不自由的,反正只要妈妈在身边就感觉很安全。 别墅不算大,上下三层外加地下室世界房间,足够原主一个小女孩活动。 只是妈妈的脸色越来越差,脾气也越发暴躁让她感觉到一丝不安。 小孩子是最会看人脸色的,知道妈妈不开心,原主想方设法去哄妈妈开心。 她在院子里摘了一把小野花,拿皮筋绑成一个小小的花束,双手高高举起送给妈妈。 朱诗雅却只觉的心烦,一把掀开乱七八糟的野花,发泄似的踩在上面,用力的碾,把花朵碾成烂泥。 “你这个扫把星!没人要的小贱人!灾星!要不是你没用老娘能被关在这鬼地方吗?废物!贱人!” 朱诗雅狰狞扭曲的脸在原主眼前无限放大,这一刻她眼中的人好像不再是能让她全心依赖的母亲,而是一个庞大的怪兽。 怪兽长着獠牙,铜铃般的眼珠瞪着她,似乎下一秒她就会被怪兽吃掉。 原主害怕的哇哇大哭,眼泪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掉。 朱诗雅被她哭的更加焦躁,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向洛司锦的脑袋。 小家伙被砸了,一瞬间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来。 细软的头发被血液浸湿,粘在白皙的脸颊上。 鲜红与苍白交织,刺激着施暴人的神经。 朱诗雅慌乱了一瞬,转而又兴奋起来。 死丫头都出血了,这回洛逸辰该来看她了吧? 到时候她就像四年前一样,给洛逸辰的水里加点料,然后再这样那样…… 她是易孕体质,说不定肚子里又能再怀一个。 到时候洛逸辰还能不对她负责吗? 肯定会对她负责的! 越想越兴奋,朱诗雅看着自己女儿头上汩汩往外冒的血就像看到了希望。 她忍不住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听到身后“咚”的一声也没在意。 脑补着自己穿上昂贵婚纱挽着洛逸辰的手臂,在所有人都祝福下成为首富豪门贵妇的场景,脸上绽开一个笑。 到那时看齐茗萱那个狗仗人势的废物二代还高傲什么? 不是把她关起来吗? 等她成了洛逸辰的妻子,她就把齐茗萱那个空有其表的贱女人赶出洛家庄园。 让她去街上乞讨! 不对…要先划花她的脸,再打断她的腿,把她驱赶到最脏最臭的乞丐窝…… “呵呵呵呵……” 越想越激动,朱诗雅忍不住低低笑起来。 仿佛脑海中的一切已经成为现实,就真真切切发生在她身上。 她成为豪门贵妇,身边无数人追捧,早上在500米大床上醒来,99个女佣匍匐在她脚下,等待她遴选谁来伺候…… 不知过了多久,摔在地上昏迷放原主悠悠醒来。 身体冰冰凉…身边没有妈妈。 她很害怕,捂住的抱住自己缩在沙发角落里。 原先觉得宽敞明亮的房子变得空旷幽寂,似乎下一秒就会从哪个角落再窜出一只怪兽。 她感觉自己的头很痛,像是针扎,又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痛。 “呜呜…妈妈…” 她低低哭起来,口中喃喃着叫“妈妈”。 小孩永远不会觉得“妈妈”就是怪兽,最无助害怕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喊“妈妈”。 然而别墅内只有空荡回声,小小的,在此时却更让原主感到害怕。 身上好冷,肚子好饿,她好害怕… 可是没有人来抱抱她。 妈妈不见了。 小家伙哭着哭着又睡着了,她以为一觉醒来一切就会变好。 美丽温柔的妈妈会抱起她,用柔和的声音哄她,给她讲故事…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才只是她噩梦的开始。 朱诗雅自然没有等到洛逸辰。 就连她以为的微型监控这里都没有,齐茗萱只是不想看到她,就单纯的把她关起来而已。 没有大刀目的,朱诗雅神经质觉得是原主没用! 是原主不够乖巧,这才让洛逸辰没有心软来别墅。 洛逸辰没来,她的豪门梦成了碎片,怎么可能甘心? 她变得越发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发脾气。 原先还只是语言暴力,对着原主张口就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自从砸脑袋之后,她下手也越来越没有轻重。 第一次,因为原主走路不小心被门口的地毯绊倒,嘴巴磕出血,小孩疼的哭起来。 朱诗雅被那抹红刺激到,一脚踹在她肩膀上,原主的整条手臂脱臼到抬不起来。 第二次,原主捡了几颗小石子回来,被朱诗雅看到,不知又触动了她哪条神经,抬手就给了原主一个嘴巴子。 小小的孩子被扇飞了出去,头磕在大理石茶几尖角上,脸上瞬间鲜血喷涌,留下一道三角形的疤痕。 第三次…… 第四次…… 一次又一次…… 原主被打的遍体鳞伤,断了手、瘸了脚、白净的脸蛋也毁了…… 朱诗雅依旧没有收手,反倒变本加厉。 一次她惩罚原主,让她三天不许吃饭,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反省。 原主太饿了,趁着半夜去冰箱拿了一根胡萝卜狼吞虎咽啃着。 朱诗雅突然出现在楼梯口,阴鸷的眼里没有一点对于女儿的心疼,全然是威严被挑衅的恼怒。 朱诗雅不管不顾跑下来扯住原主的头发,粗暴的把她嘴里的胡萝卜抠出来。 抠的满手是血,还不住的唾骂着,“贱人!小偷!扫把星……” 原主吓坏了,一个劲的哭泣求饶,喊着“我错了!” 朱诗雅却眼珠子猩红,只觉得原主聒噪。 她不知从哪里找出针线,一针一针将原主的嘴缝了起来。 小小的孩子疼晕过去,软软倒在她怀里。 朱诗雅厌恶的将原主丢出去,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她又低低笑起来,“让你偷吃!让你哭!呵呵呵呵……看你还哭不哭…” 原主在这样的非人折磨中熬了一年多。 那天朱诗雅一反常态带着笑,告诉她今天是她5岁的生日。 朱诗雅忙前忙后做了四个菜,还抱歉的说没有准备蛋糕,食材不够。 单纯的原主以为“好妈妈”回来了,高兴的拿起筷子。 朱诗雅却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打掉她手里的筷子,怒吼: “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不知道吃饭要等爸爸一起吗?” 她暴躁的抓乱自己的头发,又神经质的跑去厨房。 没一会端出一锅热油,捏着原主的嘴巴往里灌。 空气中传来油炸的香气,食管被灼烧,嘴巴被烫烂… 原来妈妈没有变好… 在绝望无助的痛苦中,原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5岁生日那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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