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司锦踏上了回去奥卡小镇的道路。 她身后跟着懵懂的小鹿,一人一鹿走在寂静的羊肠小道上,风儿调皮的扫起她的头发,远远看去像是一棵成熟的蒲公英。 恢复了身体,司锦也没再穿那件丑到爆炸的黑色斗篷,换上一件雪白披风,暗金色滚边长至脚踝,行走间带起微风,吹动路旁嫩绿的小草。 奥卡小镇的入口处像是古希腊城邦的城门,一座座造型不一的圆顶建筑远远看去像一朵朵小蘑菇,鲜嫩的等待采摘。 守门的卫兵严肃着一张脸,看到她过来,踩着高跟鞋走来。 “站住!请出示身份牌!” 司锦从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一下,终于找到了所谓身份牌的样式,迅速让狗统复制了一张递过去。 她笑意盈盈开口,“卫兵哥哥,我要去探望我的朋友,麻烦您了。” 这还是卫兵第一次听到这样甜糯的嗓音喊自己哥哥,人顿时晕乎乎的飘起来。 挥挥手放她进去,“去吧,今天奥利斯学院新生表演秀,就在中央广场,你可以过去看一看。” 奥利斯学院在纳塔王国的地位超然,这一消息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兴趣。 事实也的确如此,司锦拿回自己的身份牌,笑眯眯道谢,大步朝里面走去。 她没有直接去中央广场,而是拐向了南街。 她的老父亲应该还在摆摊吧? 她得过去看一看呢… 他跟继母丢失了最喜欢的大女儿,相信这会儿应该很伤心吧? 或许她的出现会给这位慈父些许安慰呢! 奥卡小镇的面积不算大,城中一半的土地都被奥利斯学院占着,只剩下另一半住着些居民。 这里没有贵族,也没有王爵之类,有的只是些如同达拉一家一样的普通人。 当然,除了镇长一家人。 他们是早年间在王庭胡尔曼城邦居住的大家族旁支,后面被家族安排过来接管这座小镇的。 说起来也算是一支贵族后裔,只不过血脉稀薄,后辈里也没有什么高天赋的人才,渐渐没落了。 集市还是一如既往都热闹,里面琳琅满目摆放着各色商品,吃的喝的用的一应俱全。 除了像是达拉·古斯丁售卖的瑞得果汁这类的加工食品外,更多的则是些魔法道具。 司锦看的津津有味,不过很可惜,她没有金币去购买。 这些魔法道具的受众也不是小镇普通居民,而是专门为了奥利斯学院的高材生们准备的。 想到什么,司锦唇边勾起一抹坏笑。 想来她那位飘在云端的好姐妹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的家世与她的高天赋并不匹配。 那么高到天赋在整个纳塔王国都是少见的,可想而知能觉醒这样天赋的全都是王庭里的贵族后裔。 而她,一个平民女孩被上天眷顾获得那样的殊荣,会不遭人嫉妒吗? 答案显而易见。 司锦垂下眸子,或许…抢过去的人生并不会如她所想的顺利吧? 又走了十几米,终于在靠近角落的位置找到了她那位好父亲的果汁摊。 达拉·古斯丁正在聚精会神的用魔法驱动榨汁机工作,一旁的继母拉斐尔·缪斯时不时在为他擦汗。 远远看去当真恩爱非常引人艳羡…… 司锦讽刺的眯起眼睛,看了几秒后,缓缓朝着摊位走去。 “给我来一杯果汁。” 清亮的女生跟原主的甜美完全不同,正在榨果汁的达拉·古斯丁动作一顿,冲着司锦点点头。 拉斐尔·缪斯微笑着指了指一旁刚刚榨好的鲜红色液体,卖力的介绍着。 “哦您来的真是太巧了,这边刚好榨好这么多,我这就为您打包!小姐是想要大杯中杯还是小杯呢?” 司锦挑了挑眉,这样的笑容原主似乎从未见到过,起码司锦所接收的记忆里是完全没有的。 她低低笑了一声,“小杯吧,我要尝一尝符不符合我口味。” 拉斐尔·缪斯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扬起笑容快乐的打包。 “给!程惠五枚铜币!” 司锦刚刚已经看过这个世界的货币,并让857迅速复制的一些,这会儿正好用来买单。 付了钱,她开始跟拉斐尔·缪斯攀谈起来。 从奥卡小镇的风俗习惯,到纳塔王国的王庭繁华。 最后不经意的问,“你们的果汁很好喝,一直就靠着这个生计吗?” 拉斐尔·缪斯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胡乱点头应和着。 司锦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并不纠缠,而是抱着果汁杯小口小口的喝着,一边查看起拉斐尔·缪斯的时间线。 她重点看的还是15年前,也就是原主跟拉登出生的那段时间。 不出意外,缪斯在那段时间的确怀有身孕! 但让她意外的是,缪斯并不是所谓小三,而是早在那之前两年就跟达拉·古斯丁成婚了。 不过后面不知为何两人分手,就是在那段时间里,达拉·古斯丁跟原主的母亲洛丽塔·娜莎相遇了。 两人迅速申请结婚,并在第一时间怀上了原主。 与此同时缪斯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在十个月后生下一个女孩。 司锦看了一眼,挑眉。 果然如此! 拉登真的是缪斯的亲生女儿,怪不得… 怪不得一直以来他们四口更像是一家人,只有原主一个像是个外人。 爹不疼娘不爱,小可怜一个。 原主还以为自己是洛丽塔·娜莎的孩子,所以不招拉缪斯的喜欢很正常。 但她却没有想过,作为双胞胎的兰登,为什么缪斯就喜欢了呢? 该说不说原主还是太单纯了! 有些事情其实坐下来细想,或许一切早有痕迹… 这时,一个扎着两条马尾的小女孩蹦跳着跑来,手中还拿着一串肉串,吃的满嘴流油。 司锦顺着银铃般的笑声看过去,来人不是她那娇气包妹妹又是谁? 达拉·沃尼玛,达拉·古斯丁最小的女儿,也是明面上他和缪斯唯一的女儿。 小女孩从小就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存在,一向待遇特殊。 她跑过来搂住缪斯的胳膊,笑眯眯把肉串递到她嘴边,“妈妈,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缪斯脸上的笑温柔又骄傲,很是满意小女儿的乖顺。 司锦适时夸赞一句,“你女儿真乖巧。” 缪斯骄傲脸,“那是,我家沃尼玛最是孝顺!” 说完又想到失踪的大女儿,眉间染上愁绪。 司锦趁机询问,“女儿乖巧,丈夫体贴,大姐真是幸福,还发愁什么呢?” 缪斯似乎是愁坏了,正好司锦问起,便满是倾诉欲的讲述了她大女儿失踪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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