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司锦是对这么个恋爱脑圣女提不起任何兴趣的,可在看见花飘雪的一瞬间,她就改了主意。 花飘雪一袭白衣似雪,通身气质清冷孤傲,仿若不染凡尘的仙子。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个恋爱脑吗? 司锦来了点兴趣,暗戳戳翻看了花姑娘的时间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花姑娘果真不一般! “萧教主,恭喜你找回爱女,现在是不是也该放了尹公子了?” 就在司锦陷入自己思绪当中时,就听见清凌凌的女声缓缓响起。 她朝下首说话的花姑娘看去,只见那双清冷不带感情的眸子一丝涟漪也无。 这样的神情哪里像是恋爱脑了!? 司锦悄悄观察自家美人娘的神色变化,果然发现萧山红眼中迅速积聚起怒火,凤眸微眯眼神不善的盯着花姑娘。 啧啧~这误会大了啊! 司锦也不着急替俩人解开误会,毕竟都误会十几年了,没必要着急在一时。 “圣女,你该不会以为我女儿回来了我就会原谅尹文胥那个畜牲吧?你是在雪山上待久了把脑子冻僵了吗?” 萧山红压抑着怒火,身子前倾,咬牙切齿道:“那狗东西害得我们母女分离十五年,害的锦儿飘零在外无依无靠任人欺凌,我凭什么放了他!” “你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过那畜牲,圣女还请免开尊口!” 司锦亲眼看见花飘雪的手指捏紧,眼神微微一动,想说些什么,却有所顾忌。 她立马站出来打圆场,“阿娘,这位…圣女,她为什么要您放了当初偷走孩儿的恶人?” 萧山红在面对女儿时总是多了一份耐心,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没动的花飘雪,冷嗤一声。 “有些人脑子有疾!谁叫那睚眦必报毫无底线的畜生却长了一张好脸呢,当年就把堂堂合欢宫圣女迷的不要不要的。这不,十几年过去了,圣女专情对那渣滓痴心不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要一回人,也不嫌丢人!” 花飘雪微微蹙眉,开口解释道:“萧教主怎可对着孩子胡说?我何曾心悦于尹文胥了?” “哼~”萧山红嗤笑一声,“你心悦谁不用跟我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花飘雪眼神复杂,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十几年了,阿红为何这般固执? 尹文胥身上存着那个秘密,外头的人可全都在找他。 前日她听闻五大派牵头要围攻玄凤教,为的就是想找到尹文胥的下落。 也不知是谁在江湖上散布尹文胥在玄凤山的消息,那些人果然是坐不住了。 她解释过很多次,可阿红偏要误会她对她前任未婚夫动心,这叫她如何不恼? 后来她也懒得解释了,只是这尹文胥确实不能再留在玄凤教了。 以玄凤教如今都实力去跟江湖五大派硬碰硬,想来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朝廷这些年来对江湖虎视眈眈,一直派人寻访江湖门派,妄图收拢江湖人士为其所用。 就阿红的性子定然不会愿意为人所制,若是跟朝廷对上…… 花飘雪将忧心死死压在眼底。 她们合欢宫不同,合欢宫的总堂在天山峰顶,不在中原王朝的管辖下,许多事情也更好操作一些。 至于那些个江湖人,想来也猜不到尹文胥会在合欢宫的手上。 她再一次朱唇轻启想要解释,却被一道俏皮灵动的声音截断了话头。 “阿娘,不如我们去看一看那个坏人,若是圣女仍旧想带那人离开,我们再行定夺如何?” 萧山红一时有些犹豫。 这些年来尹文胥被她关押在蛇窟,三五不时再喂些个毒药,早已不是当初翩翩少年郎。 她看了一眼花飘雪,一丝不自在淡淡流过。 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不自在,可能是不想被人发现她心狠手辣的一面吧… 花飘雪看了眼司锦,对上司锦带着一丝深意的眼神,花飘雪一时没有读懂其意。 阿红的女儿这要… “阿娘,正好也带我过去瞧瞧那恶人,就是他害的我们母女分割两地,女儿想去踹他两脚出出气。” 司锦故作娇蛮模样,萧山红无奈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行叭,那就一起过去。” 她又看了一眼花飘雪,语气格外生硬,“想来圣女也想见一见昔日梦中情郎,不如就一起吧。” 一句话噎的花飘雪清冷的眸子染上点点怒色,再不看萧山红,沉默的跟着人群朝后山而去。 玄凤山是这片最高的一处山峰,层峦叠嶂的百越之地,最不缺的就是参天古木。 蛇窟位于后山山腰处,那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自上而下的山洞。 山洞入口被光,里面潮湿灰暗,时不时还会传来一声水滴落下来的声响。 萧山红在这里放置了许多蛇,有的有毒有的没毒,看上去成千上万多蛇翻滚爬行,看的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次进入蛇窟,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司锦带上了花斑巨蟒——857 花飘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粗的蛇,有一瞬间的惊讶。 一行人越是往里走越是浑身难受,生怕不知哪里就会窜出来一条蛇咬她们一口。 司锦忍不住蹙眉,也不知道美人娘把姓尹的渣男磋磨成什么样了,那不知什么玩意的秘密还能不能说全乎了。 857目光带着往里游走,感受着身边时不时蹭过一条小蛇,那滑腻腻的触感让它整条蛇愈发紧绷。 啊啊啊~这该死的蛇窟啊!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大长老掏出火折子点燃之前就准备好的火把,山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顺着明明灭灭的火光朝里看去,很快就看见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萧山红指着那个洞口,“那畜牲就在里面,圣女想看就过去看吧!” 花飘雪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萧山红,忍住不适感朝前走去。 司锦也迈开脚步想过去瞧瞧,被萧山红一把拉住。 “阿娘?” 对上女儿纯粹询问的眼神,萧山红不自在的一开眼,“那畜生都没个人形了,阿锦莫要被他吓到才好。” 司锦咽了口口水,心里的好奇驱使她拍拍萧山红的手,“放心,我胆子很大的。” “啊——” 她刚要转身走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异形种,她美人娘竟会如此阻拦不让她去,就听到那边仙气飘飘的圣女发出惊天尖叫声。 司锦:“……”她去还是不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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