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起千层浪,庞菱的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司锦,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对于自己的事眼前人又知道多少? 但这些都没有一件事重要,她脱口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宋璟池的妻子,她为什么要帮她一个刚刚攀咬了自己丈夫的女人? 庞菱不明白司锦的用意,竖起满身尖刺做防御状,似乎只要司锦稍有动作,她立刻就会暴起反击。 而面对这样的庞菱,司锦只是淡淡一笑。 “哦,刚刚的介绍并不严谨,准确的来说我是宋璟池的前妻。” “前妻”这个词在大离朝算是个生僻词汇,毕竟一般形容她这样的女人,往往会用“弃妇”这样的词。 而这个词一出,庞菱傻眼了。 她愣愣到望着司锦好半天,目光从惊讶到迟疑,再到赌徒一样的闪着光。 她道:“我想替我父平反。” 语气坚定,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气势。 司锦明白,说出这句话,庞菱用尽了积攒的所有勇气。 被抄家灭门的庞丞相遗骨身份,只要说出来就等同于在头顶上悬了把刀。 哪怕她对面的人对她没有恶意,也要防着隔墙有耳。 司锦扬眉,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交给我吧,忠臣不该青山远埋骨。” 离开城郊小院,司锦回到了现在的住处,一座不大的三进院落,就位于西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后身,闹中取静。 庞家作为一朝宰辅门第曾经亦是门客遍布,庞丞相曾主持过三次科举,身下门生遍布朝堂。 当初并非没有意识到庞相含冤,但皇帝一意孤行,又有政敌奸佞一再挑唆,他们举证困难,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庞家大厦凋敝。 这些人中,有的已经成为了肱骨重臣,有的心灰意冷外放他郡做了地方官。 他们,都是庞家平反的有生力量。 只待一个时机,有人站出来为当初的冤案呐喊,昭雪未尝不可期待。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皇帝那里,慕容博远可不是个能够自省的人,他会不会死鸭子嘴硬谁也不清楚。 更何况之前激愤之下把宋璟池下狱,等宋贵妃一哭诉,很可能轻轻松松在把人放出来。 这是司锦不愿意看到的。 既然如此,慕容博远这个宋璟池的最大靠山,不如推了重新立起来一座。 也好过龙椅上坐着个随时随地能够为宋璟池遮风挡雨的皇帝。 想做就去做,司锦行动力满满。 其实按照原剧情来说,慕容博远这个皇帝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过储君人选绝对不能是二皇子! 吴淑妃所出的二皇子是个阴郁暴躁之人,原世界中利用自己的好相貌骗了不少世家贵女委身于他。 裤腰带拴政权,因而笼络了不少朝中重臣支持他,最终登上帝位。 他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捧宋璟池的臭脚,跟他娘吴淑妃前朝后宫对捧着宋家姐弟,使得江山不稳,民生凋敝。 外帮蠢蠢欲动,国内大兴土木民不聊生。 那样的昏聩弑杀之人绝非皇位佳选。 司锦脑海里盘算着哪位皇子可以托付重望,搜索了一圈都没找见个合适的人选。 她不由叹气,想咸鱼了此生怎么这么难呢? 她不是一般的任务者,只要顾着任务完成就好,哪怕她走后洪水滔天也无妨。 她是掌管三千世界的无上神邸,做任务只是其次,重要的是维护位面稳定。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抄近路了… 当晚,慕容博远心情一般没有召兴任何妃嫔,一个人歇在了御书房。 这两天的闹心事太多,让才35不到的他感觉到了精力不济。 才刚刚睡下,只觉鼻尖一股甜香涌入,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光,晃的他睁不开眼睛。 “来人!” 他惊慌喊叫,嘴巴一张连带着脸上一阵剧痛。 “嘶——” 慕容博远倒吸一口凉气,皱眉的瞬间感觉整张脸都疼的刺骨,好像被人割了上百刀。 他又一次大喊,可耳边只有时不时水滴掉落的声响,听的人心中发慌。 慕容博远不住的喊叫,疯狂拍打着身下的床板,却发现身底下连条被子都没有。 他喊到喉咙沙哑声嘶力竭,奈何无论他怎么喊,怎么闹,周遭的环境都恒定不变,就连水滴声都一成不变。 他,被整个世界隔绝了。 就在慕容博远崩溃大喊的时候,早朝开启了。 “慕容博远”意气风发上朝,望着满殿肱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对于朝堂之事她得心应手,不过短短三日便理清了朝中人员关系,手中权力分布,疆域兵力概况,民生民情等等。 待一切稳定之后,她作出第一个决定就是整肃后宫。 这些年慕容博远的后宫人并不算多,只有皇后四妃九嫔以及6个美人。 而这些人中生育了公主皇子的有八位,其中孩子活下来的有五位。 现存皇子分别是二、五、六、九四位,以及7位公主,其中最小的公主才刚不满百日。 其中最被朝臣看好的就是二皇子慕容垚,定亲永宁侯府孙小姐,下月大婚。 剩下几个皇子皆是由位份低微的美人所出,还都未满十岁,最小的才三岁,且才情并不出众。 所有皇子当中属二皇子夺储实力最强,几乎一骑绝尘。 于是,二皇子的生母吴淑妃就成了“慕容博远”盯上的第一目标。 当夜,“慕容博远”翻牌子去了禧春宫。 但只坐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拂袖而去,所有人都看见皇帝离开时怒气冲冲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慕容博远”下令,将死牢中的宋璟池打30大板。 又过了几日,“慕容博远”乐滋滋又去了禧春宫,不到半个时辰,里面传来杯盘落地的声音。 皇上再一次拂袖而去,这一次走的时候还下令让吴淑妃禁足,任何人不得探望。 次日,宋璟池又一次挨了板子。 这一次打了40板子,直接把人打到吐血昏厥。 使了一段时间小性子的宋贵妃坐不住了,赶忙派人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皇帝总打她弟弟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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