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府的事情告一段落,司锦没再出门走动,而是专注于宋璟池跟萧雨柔。 转眼半个月过去,原郁安伯府老夫人杀人害命,谋夺先儿媳嫁妆一案判决。 何氏徒3000里,遇赦不赦! 郁百衍同谋杀妻夺财,杖40黥面徒1000里,遇赦不赦! 857自告奋勇去保护两人留口气抵达流放之地,说要玩够了再回来。 至于它要玩什么,司锦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肯定是去折腾这俩人去了。 司锦窝在战王府过的惬意又充实,每日看渣男贱女撕逼的戏码不亦乐乎。 这两人如今一见面就像是乌眼鸡一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她说他毫无担当一无是处,他言她心口不一蛇蝎心肠口蜜腹剑。 好一段劳燕分飞化作仇敌的难堪戏码。 当初纸短情长如今恶语相向。 直叫司锦扼腕长叹:Nice! 这样的日子平静的过了半年,西戎大捷,鲁国公携两子荣耀归朝。 正值年底宫宴,战王自然是要去的。 根据规定,大朝宴凡五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全部参加,作为战王妃的司锦自然也是要去的。 当然,还有萧雨柔,诰命平妻嘛,这种露脸的殊荣自然也有。 昔日意气风发的宋璟池早已没了当初不可一世的样子。 一双凤眼中满是算计与防备,全赖曾经的白月光朱砂痣萧雨柔所赐。 遵从司锦的命令也已经成为了习惯,刻入骨髓。 司锦也不怕他再出门,好心领着这两位一同进宫赴宴。 进了宫,司锦就带着萧雨柔先去了皇后那里,跟一众女眷一起给皇后娘娘见礼,之后便是常态化的妙语连珠你来我往,司锦看的腻烦,领着萧雨柔去了御花园。 偌大的京都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哪家有点什么事别家不出三日也全都知道了。 几个月前郁安伯府的突然落败让勋贵圈子小小震荡拍一波,但毕竟是个没有实权的落魄伯府,即便是有所议论也只是短暂的,不出几日便被其他事情盖了过去。 如今这些夫人小姐见到司锦,一个个背后议论起来。 有人说她薄情寡义不顾生养之恩出手狠辣。 也有人赞她雷厉风行知道审时度势借势裁决,帮亡母讨回公道乃大智慧大孝道。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再加上战王当初不顾礼教迎娶二妻入府的事,司锦顺利取得今日宫宴人气榜第一名。 连带着跟在她身边的萧雨柔都多得了些关注,尤其是一些个同样出身一般,却想着攀高枝嫁良婿的。 御花园里只剩下咏梅苑还有些颜色,司锦没得选只能领着萧雨柔去看梅花。 腊梅虽美,却也不是人人都爱,就比如不懂浪漫为何物的司锦尊上,看见万素丛中点点红,竟是半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正此时两名娇俏少女从斜次里走出来,对着梅花夸了又夸,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司锦跟萧雨柔的存在。 “若雨姐姐,刚战王妃她们你看见了没?原先大家还都觉得战王府要热闹了,可如今看着那两位却是和谐的很,想来应该相处融洽。你也别灰心,二皇子既然对你有意,即便是侧妃也未尝不是良配,只要那人心中有姐姐一席之地,何愁将来无翻身都希望?” 说话的是披着雪白色大氅的少女,言语间满是对粉色狐裘少女的关心,可听在司锦耳中却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她虽然钢铁直女,但话外音还是能听得出来几分的。 这女的口口声声劝慰人家珍惜眼前人,却只字不提侧室与正室的天壤之别,典型的塑料姐妹情。 只可惜这样的一番话却是说动了粉色狐裘少女,远远望去以司锦的眼神看的清楚,少女眼眶微红,但眸子里的坚定越来越大,瞧着是要被说动了。 若是为了家族利益嫁与皇子为侧妃司锦半个字都不会多说,显得她神经病一样,阻挠人家上进。 但白大氅拿她跟萧雨柔举例子,又是以感情为纽带劝人做小,这种涉及到自己,又不道德的事情她就得管一管了! 愿世界中类似的事情也发生了不少,因着萧雨柔在战王府里过的风生水起,直接带歪了京都城一大批世家贵女。 做小变得不再可耻,甚至有大批小家碧玉主动去勾引高官权贵,惹出了不少笑话。 此风绝不可长! 司锦拿胳膊肘拐了一下萧雨柔,后者一个哆嗦朝着她看过来。 在读懂司锦眼神中的暗示后,萧雨柔的身子不断的颤抖。 她知道,王妃的意思是要拿她立威,或者说是拿她当作反向例子告诫她人…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会是羞辱与不堪。 那些从前她最在意的东西会因此丢失彻底,她萧雨柔从今往后便会沦为满京都上层圈子的笑柄。 一想到将来那些夫人小姐落在她身上的鄙夷不屑眼神,萧雨柔浑身哆嗦的像筋膜枪。 “没用的东西!我那金钗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念想,今儿若是找不着,等会去府里就去祠堂跪着,不抄完50本佛经你就甭想出来了!” 司锦严厉声音传来,吓得那边说话的两位小姐一个哆嗦。 萧雨柔颤抖着身体弯腰遵照,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砸在雪地里,嘴上还得笑语相迎。 “是,奴婢肯定给王妃召回金簪,必然不让老夫人的遗物有任何差池。” 她一个劲儿的保证,毕恭毕敬的样子。 这一幕落在刚刚说话两人的眼里,粉色狐裘少女满脸震惊错愕,渐渐转化为心惊跟害怕。 这还是只是异姓王的后宅,还是被战王偏爱的诰命平妻,原来在正室王妃身边依旧要恭谨小意。 刚刚差一点动摇的心渐渐冷却下来,母亲的话再一次回响在耳边。 “皇家媳不好做,吃人的皇宫更是能不进便不要进,别跟男人谈情意,那玩意只要他动情便会挂在嘴上,小心色衰爱弛…” 一句句温柔劝诫言犹在耳,粉色狐裘少女落下两滴清泪。 彻底打消了嫁给二皇子的念头。 这位原世界当中未来的“奸妃”就此夭折,“祸国”的罪名空悬,不知又会花落谁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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