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峥那叫一个积极配合,没人打也没人问的,自己噼里啪啦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 最后还补充道:“我就是鲜于韵寒手里的一把刀而已,你们要是真的想找罪魁祸首也不该来找我的。” 他双眼含泪,眼中带着不屈的倔强,仿佛一朵风中摇曳的坚强小白花。 反衬得司锦阿肆两人像极了强迫小白花的恶霸。 司锦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把谢如峥这个不要脸的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家伙! 她直呼好家伙! 这玩意真的不要脸的祖宗!厚脸皮的精英! 要不是她一眼便看透了他的生前身后事,还真有可能被他炉火纯青的演技骗过去! 他口中的鲜于韵寒就是坤元城的城主,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她幼时时她娘也就是上一任城主酒后跟洒扫下人生的,又因为那下人长的其貌不扬,等酒醒后她恼羞成怒,根本没给人家任何名分。 直到那下人怀孕四个月才被同屋住着的老仆人发现端倪,报了上去。 鲜于韵寒的亲娘直觉没脸,把人打发到城主府最偏僻的破落院子待产。 好在她爹干惯了粗活身体还不错,这才能顺利生下鲜于韵寒。 管家将鲜于韵寒出生的消息上报给上一任城主,城主什么也没说,只按照齿续给孩子一个身份,其他就再也没有了。 鲜于韵寒的亲爹身体恢复了几天之后,被当时的城主夫郎厌恶,安排继续干粗使伙计,后面见城主根本不管,干脆给他安排了刷恭桶倒夜香这种活。 她爹是个闷不吭声的性子,被排挤打压甚至欺负没有抱怨过一声苦,却特别看中鲜于韵寒。 一次夫郎所出的大小姐故意将鲜于韵寒推进荷花池里,她爹终于忍不了了。 冲过去把嫡出大小姐打了两巴掌,然后就跑去前任城主门外请罪去了。 怀里抱着因为罗说发烧快烧糊涂了的鲜于韵寒,额头磕的全是血。 在前城主被烦的不行,走出书房时,一股脑说了他干的所有事。 最后在鲜于韵寒脸蛋上亲了一口,决然撞柱而亡。 混着眼泪咸湿的吻,是鲜于韵寒对她爹最后的印象。 前城主被解决的场面震撼住了,也被那个她从未看在眼里的下人的话震撼住了。 从那以后鲜于韵寒才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而不再是别人嘴里的小七。 她被接出偏远破败的小院,被前城主带在身边教养。 很快,前城主发现这个女儿格外聪明,甚至有过目不忘之能,欣喜若狂。 要知道以坤元城的地理位置,守城是每一任家主薅光头发也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继承人的重要性远比其他城要重要百倍千倍,因为一个不小心,坤元城可能就没了。 群狼环伺使得坤元城历代城主都是有能者居之,从不看重嫡庶。 渐渐的鲜于韵寒长大,前城主就更满意了。 因为这孩子不光在文上过目不忘,于武学一道更是一点就透,而且天生神力。 鲜于韵寒卧薪尝胆18年,终于斗败了嫡父、嫡姐、有着勋贵外家的各个姐妹,顺利接管了坤元城。 等她稳住地位,第一时间就让那位嫡父悄无声息的咽了气。 然后是嫡姐嫡妹、甚至连连个已经嫁出去的嫡兄都没放过,包括三个不满五岁的外甥,全部死的干干净净。 剩下的那些个庶出姐妹也纷纷被打压,曾经排挤欺辱过她的所有人,没一个能寿终正寝。 这样的铁血手腕让坤元城一时间人心惶惶。 她施仁政,拢人心,改造兵器粮种,减免赋税开文武科举…很快笼络了一大批有识之士于麾下。 坤元城在她的治理下空前强盛起来。 谢如峥就是这个时候来到鲜于韵寒身边的。 也是他,潜移默化的给鲜于韵寒心里种下了争霸萨昊大陆的野心。 渐渐的,野心膨胀。 鲜于韵寒再也不满足于称霸萨昊大陆这一小块地方,而是把眼光放到了七大陆上。 这里面最大的功臣莫过于谢如峥。 他从来不争名分,也不要夫郎夫侍的虚名一心替鲜于韵寒出谋划策。 这才有了小小坤元城肖想七大陆的磅礴野心。 在这20年里,谢如峥身先士卒去往各个大陆埋下隐患,促使诸国从内部开始分裂。 神域大国师就是谢如峥派人杀的。 启昊大陆的多国混战也是他挑起来的。 隐大陆狐族白虎族的不共戴天之仇幕后黑手仍旧是他。 还有太多太多… 这样的人,司锦怎么可能相信他甘愿做鲜于韵寒的一把刀? 不可能! 司锦手里攥着把镶金嵌玉的匕首,在谢如峥期待的眼神中在他脸上拍了拍。 “挺能说嘛,这口才不愧是七大陆纵横家之鼻祖。” 谢如峥眼神闪了闪,知道司锦并不好骗,心乱如麻。 他不善武艺,这些年在外行走靠的也是一身毒术自保。 可此时他双手被绑着,身上的毒药毒粉也被搜了个干净… 咬了咬牙,拼了! 忽然一支极小的气囊从他口中飞出,直奔司锦手腕。 谢如峥眼神死死盯着气囊,只要碰到眼前人的皮肤,只需要碰一下… “呵~” 下一秒司锦身子没动,手上的匕首精准无比的打在透明气囊上,又给他原路拍了回去。 谢如峥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往后仰,险险躲过气囊砸脸的下场。 还没等松一口气,迎面而来的就是司锦的当头一击。 秀气的小脚踹在谢如峥的胸口,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道,将他的胸口踹出一个肉眼看得见的坑。 肋骨断了! 全断了! 谢如峥疼的脸色酱紫,嘴巴无意识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司锦扯了下嘴角,“想算计我?再修炼一千年你也不够看的!” 阿肆在一旁帮腔,“算计大佬,痴心妄想!啊呸!” 谢如峥彻底绝望了,双眼空洞的望着漆黑夜空,留下两行清泪。 难道他今日就要葬送在一只小狐狸手里了吗? 叫他怎能甘心! “砰砰砰——” “有人吗?城主令!全城搜查!赶紧开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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