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的孙子今年不过40多岁,看上去跟人类七八岁小孩差不多大小,浑圆的小脸肉嘟嘟的,很是可爱。 以往原主跟这个小屁孩还算的上熟悉,毕竟都是高层管理的后辈,即便年龄差了不少也是时常见面。 小孩名叫令狐秋瑟,平日里活泼好动,大长老今日刚要出门,被管事告知小秋瑟病了。 大长老赶过去的时候小秋瑟正发着高烧,浑身打摆子。 这可给大长老心疼坏了,赶忙让人去请了族医过来。 族医检查过后却是摇了摇头,“孩子应是受到惊吓,我先给开一副药,实在不行就只能抱去祖地请先祖赐福了。”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分明是说他也没有把握。 而请先祖赐福更是撞大运的操作,可以说族医的话直接给小秋瑟判了死刑。 司锦来到大长老居住的山洞外时,院中气氛低迷,一个个蔫头耷拉脑的,看见她来有两个婆子还隐隐带着怒色。 司锦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整个人更加迷茫了。 这些天她为了查找谢如峥的下落,一直在隐昊大陆四处跑,根本就没见过令狐秋瑟好吗? 她们总不会把小孩的病按在她脑袋上吧? 那样可太冤枉人了! 司锦正琢磨着怎么回事呢,就见大长老一阵风似的从山洞里蹿了出来。 “你还敢来我门前耀武扬威?看招!” 雪白的狐狸爪如利箭般射来,直袭司锦左肩。 司锦快速侧身,瞬间也化了原形,躲闪开来。 八尾雪狐张开八条粗壮的尾巴,一张狐狸脸狰狞愤怒。 “明知道老身只这一个血脉你还要欺他,可笑我还担心你外出闯祸特地叮嘱与你!” 说话间白影再一次朝着司锦袭来,这一次连带着八条尾巴都摇曳着击向司锦。 司锦躲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被其中一条尾巴抽到,连连退后好几步。biqubao.com 她喘着粗气也怒了,“我敬你岁数大,敬你是大长老,别给脸不要脸,都是第一回做狐,没谁能一直让着你!” 司锦也展开九尾向前冲去,前爪直取大长老头顶。 心道:今天就薅你几撮狐狸毛,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 看招!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打的有来有回,纠缠不休。 直到…… “都给我住手!” 匆匆赶来的族长独孤鸿煊刚一到就看见这一幕,气的胡子上下哆嗦。 “赶紧把她俩给我拉开!” 身后的几名狐族护卫立马加入了战团,很快便分开了一红一白两只。 司锦还不服气,“这么大岁数欺负我一个晚辈!哼!不要脸!” 大长老累的直喘粗气,要不是独孤鸿煊来的及时,以她的岁数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这会儿看族长到了,她也不装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捯着气儿,也不说话。 独孤鸿煊暴跳如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黑着脸留下一句。 “都给我进来说话!” 因为大长老的孙子还病着,独孤鸿煊也不好把人叫去议事堂,暂时征用了大长老的书房。 “白狄玲玉!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都多少年没被连姓带名的喊了,大长老突然就委屈的不行,司锦就开始数落起来。 司锦忍着额角不住跳动的青筋,终于从她不停嘚吧嘚的嘴里整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来昨日令狐秋瑟跟往常一样跑出去玩耍,在不远处的隐天江边看见了当时鬼鬼祟祟渡河的“独孤司锦”,后者见自己的行踪被发现,几个飞跃到岸边抓住了令狐秋瑟,直接将他从两个婆子身边掳走了。 两个婆子当时没太害怕,因为组长家的小孙女她们是见过的,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 谁知一个时辰过去了,令狐秋瑟还没回来。 她俩慌了,跑回去喊了家里的仆人一块出来找,最后是在百里以外的山洞找到令狐秋瑟的。 当时的令狐秋瑟浑身毛发凌乱,脸颊通红,一摸额头滚烫,已经昏迷了过去。 狐族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悍,又是半夜,两个婆子按照惯常处理风寒的办法,却始终不见起色。 没办法,天刚蒙蒙亮,俩人再不敢隐瞒,赶紧去报告了大长老白狄灵玉。 后者一听就急了,一边让人去找族医,一边询问到底什么情况,孩子为什么突然就病了。 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被独孤司锦给害的,大长老一阵气闷。 后面族医又给判了死刑,才有了大长老一看见司锦就红了眼的一幕。 听完了整个叙述,司锦察觉到不对劲,赶忙解释。 “不是,我昨晚也没去过隐灵江啊!昨天一整天我都在莽牛族看热闹来着。” 这话原本司锦也说了,可是大长老根本不信。 可现在族长来了,她还这么说,白狄灵玉不禁怀疑起来。 “真不是你?” 司锦去定点头,“我可以发心魔誓!绝对不是我!”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换中都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 司锦借机提议道:“我能去看看小秋瑟吗?” 白狄灵玉下意识皱眉,但想到如果不是独孤司锦的话,去看看倒也无妨。 “…行吧。” 独孤鸿煊也站起身,“我与你们同去。” 单人先后走出书房,奔小秋瑟的房间而去。 走到门口时,恰好撞见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婆子。 白狄灵玉一看是小孙子的奶嬷嬷,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怎么了?你慌什么!” 老嬷嬷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明白,白狄灵玉心急是不是孙子出现状况,松开那位嬷嬷的手往房间里面冲。 司锦跟独孤鸿煊对视一眼也加快了脚步。 想到上辈子令狐秋瑟死的不明不白,加之刚刚大长老对于这件事跟自己有关那么肯定…司锦总觉得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发展。 等司锦二人后脚进去,就看见白狄灵玉跌坐在床头,一只手握着小秋瑟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司锦心下一紧,该不会来晚了吧! 两步蹿到窗前,抓住了小秋瑟的另一只手腕,感受到毫无波动的脉搏,司锦的一颗心都凉了。 完了! 还是晚了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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