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发了身体潜能的王老太跑到大门口,干瘪的屁股朝门上一撞,陈旧都木门却纹丝未动。 王老太还以为是自己没使上力气,退后一步再一次用力撞去。 结果却出乎意料,木门像是焊在那里,连摇晃一下都没有。 王老太:“!” 这时她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别废力气了,你今天就是用脑瓜子撞,这扇门也是撞不开的。” 是新来的套谷子! 王老太愤而回头,“你干了啥?” 司锦斜瞥了她一眼,摆弄着粗糙的指甲,“没什么,反正你只要知道,从今天开始,你们王家人谁也出不去这扇大门。” 说完她就转过脑袋,不再搭理王老太了。 王老太尤不死心,用力拍打着大门,大门却仿佛定格在空气中,不见丝毫波动。 后背的冷汗慢慢浸湿了褂子,王老太脸色惨白如纸。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摇椅上的司锦,因为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就在她脑补司锦到底是何妖怪变得时,林月娘踉踉跄跄从屋子里跑出来。 她听见大门被拍的砰砰作响,还以为是兵匪来了,吓得她赶紧在脸上抹了一把灰,这会儿像个纸扎人似的,在配上一副死了亲娘的表情……m.biqubao.com 司锦赶紧收回目光,让857给她找了几张辣妹男模的照片洗洗眼睛。 正常的审美有助于平复即将崩溃的精神状态,起码司锦是这样认为的。 事实证明,这方法也的确有效。 只可惜,最近的任务还在继续,她只能忍着想要戳瞎自己的冲动,继续下去。 林月娘飞跑着来到王老太身边,扑通一声跪下,虔诚的好某教徒,真诚忏悔。 “娘!都是儿媳都错,您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吗?求您了!不要这样!” 然而她并不知道王老太为何这副表情,求情的话说的驴唇不对马嘴。 于是乎…惊惧交加的王老太木愣愣的扭过头,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都怪你!你就是个丧门星!” 林月娘捂着自己的左脸跌坐在地,一边摇头一边眼泪哗哗流,甩的到处都是。 “我…我…娘!您不要…嘤嘤嘤……” 司锦:“!” 天道啊!快下来看看吧!这是个什么魔幻世界! 赶紧来个人把这玩意儿收了吧! 857抽搐着嘴角,干脆关掉了实时观看功能,不然它感觉自己也快要瞎了。 林月娘还在继续,她似乎很享受这种低人一等,被剥削被凌辱的滋味儿,一个劲儿的往前凑,嘴里还在逼逼赖赖。 王老太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抓住这个领要拐进门的罪魁祸首,抡起膀子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一顿抽。 司锦看的起劲儿,甚至觉得一个人看似乎冷清了点儿,干脆掏出一个小纸人儿,把屋里那两头蒜也搬出来大家一块观看。 王成还在昏迷当中,僵直的身体格外难搬,小纸人只能费力的拖着他走,不明液体在地上脱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反观王老头却是配合的很,才一看见会动的小纸人,瞬间跳起来飞奔出房门,来到司锦特意为他量身定做的观众席。 被迫观看。 身后小纸人压着他坐下,王老头豆乳筛糠,牙齿打颤,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这场戏虐身虐心的戏码足足上演了十多分钟,最终以林月娘扛不住晕厥过去草草收场。 司锦鼓起掌来,表扬道:“王金氏,你表现都不错,晚上赏你半个黑面窝窝,下次继续。” 王金氏一个哆嗦,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而是死死抱着不会说话的王海,没有做声。 司锦环顾一圈,见王成这小子还晕着,指着他不悦道:“这坨垃圾怎么还在睡觉?他是对王金氏刚才的表演不满意吗?” 她看向一旁的王老头,“你!去把他喊醒!” “我?”王老头僵硬的看向司锦,仿佛在看一个洪水猛兽。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太婆之所以那么害怕,肯定也是发觉了这东西不是人的真相! 他一辈子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这会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毕竟…肩膀上会动的小纸人还站着呢! 王老头颤颤抖抖的去扒拉王成,“醒醒!快醒一醒!”再不醒妖怪就要把咱家人全都给吃了! 王成一动不动。 “快醒醒!着火啦!” 王成依旧一动不动。 王老头看向司锦,司锦似笑非笑,扭了扭脖子。 吓得王老头也顾不上肩膀上蹲着的非人生物了,连滚带爬来到王成身侧,开始死命抠他的人中。 “赶紧醒过来!你媳妇晕死过去了!”再不行你爹也要晕死过去了! 王成再也忍不住,“嗷”的一声惨叫,一把推开压着他的王老头。 只见他人中处好几个指甲印,有两道甚至都抠出了血。 他捂着嘴巴惨叫,正想要发火,就看见了大门口晕倒的猪头林月娘。 王成立刻意识到不对,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在院子地上。 再一瞧,他娘、他爹都脸色煞白铁青,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活人呢! 这个想法一出,王成最先想到的是自己能不能站起来,下意识动了动双腿。 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又颓丧下来,这才发觉司锦就在他不远处的摇椅上悠闲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你个…” 他话还没说完,王老头一下子窜过去捂住了他都嘴,疯狂给他使眼色。 不能骂!这妖怪会吃人! 王成呼吸不上来拼命挣扎,好在王老头身体也不好,没一会儿就脱了力松开了他。 要不然今日就不是灵异戏码,而是人伦惨剧了! 司锦看的差不多了,去厨房拿了一个黑面窝窝,掰成两半,给了王老头王老太一人一块。 “吃吧,你俩表现的不错,明日继续!” 说完司锦打了个哈欠,拿出一套聚阴符阵往空中一丢,单手掐诀将院子边缘的结界稍微改动了一下,溜达着去东屋睡觉了。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凡。 方圆百里内怨魂野鬼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纷纷朝着马鞍村西头涌来。 成百上千,越来越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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