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拂着麦浪,金色的麦穗弯着腰耷拉着脑袋,承载着沉甸甸的喜悦带来丰收的希望。 靠山村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开镰节,家家户户的壮丁都聚齐了,里正拿着镰刀吆喝一声,站的整整齐齐的壮小伙子们一起弯腰。 每一刀都是心血,每一镰都是喜悦。 孩子们蹦蹦跳跳跟在队伍后面坠着,唱着童谣捡麦穗,甚至还相互比起赛来,你追我赶,热闹至极。 整个靠山村都沉浸在喜悦当中…除了老万家。 自从吴氏出了那种事后,万大强就没脸再出门,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什么活都不干了。 想起来要喝酒就跟赵氏张口,喝醉了就站在院子里又哭又笑。 原本六强刚有点要好的意思,一天晚上出门尿尿,又被喝多了坐门口傻笑的大强吓一回。 得!再一次高烧不退。 最近一直是857扮演他们老爹的角色,看见不孝子这么堕落,气的它直拿大扫把抽他。 可惜万大强皮糙肉厚的,挨了打也满不在乎。 又是赵氏还会上前拦着,索性857也不管逆子如何了。 爱死不死!自己的人生不负责,等着谁给你擦屁股? 反倒是二强两口子最近消停的很,一直兢兢业业下地,勤勤恳恳造人,几乎没有一日停歇。 今日一早,赵氏准备好了稀粥,喊大家起床吃饭,结果发现万大强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她慌了神色,坐在院子里就哭开了 “诶呦喂!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可怜的夫君哦!怎么就找不见喽!” 赵氏明明记得,刚自己起床时大强还在身边,咋她就煮个粥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房前屋后甚至是茅厕她都已经找过了,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857空间里玩的正嗨,结果被一阵大力的敲门声惊醒。 它很暴躁,“作甚!你个泼妇要作甚!大清早的哭丧呢?你爹我可还没死呢!” 原先的万司锦和颜悦色,结果换来了什么? 与其委屈自己处处难受,倒不如有脾气当场发了。 当今社会以孝治天下,它一个长辈吼他们几句怎么了? 不是很合理吗? 赵氏被吼的一哆嗦,转而期期艾艾的哭起来。 857听的心情烦躁,总算理解自己宿主为什么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 任谁总遇见这种脏东西,心情还能好起来? 它趿拉着鞋下地,一把推开堂屋大门。 “有话说!有屁放!快一点,不孝的东西!” 赵氏:“……” 赵氏敢怒不敢言,嗫嚅着还是把万大强丢了的事情跟公爹说了。 “啥?”857掏了掏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赶忙又追问一句。 “就早上煮粥之前他还在呢…” 857打断她,斜了这个稀奇的贫家妾一眼,“连个你那人都看不住,废物东西!连个蛋都不会下!” 赵氏表情扭曲,恨的差点没把一口银牙咬碎。 她这个老公爹真的太招人恨了! 谁家的老人像他这样张口就骂儿媳妇的? 等着!都给老娘等着! 早晚一包耗子药解决了这老东西… 万四强一脚踹开屋门,恶狠狠瞪了赵氏一眼,余光瞥见857趿拉着鞋站在门口,直接转身当最没有看见。 都怪这个爹没用! 要是他像镇里王富户那般有本事,三哥早就娶上媳妇了…也不会一时鬼迷心窍看上吴翠花那个黑胖子,最终搭上一条命。 一想到三个二,四强就心理一阵扭曲。 他和三哥是双胞胎,从小关系最好。 他恨亲爹的没用,不能给他们优渥的生活。 他更恨万大强,要不是他娶的婆娘不要脸勾引三哥,三哥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想到这里,四强抿嘴笑起来,眼中流露出一丝痛快。 大哥,不要怪我,我不能让三哥一人孤单上路。 那样太寂寞了… 857把四强扭曲变态的神色看了个十成十,立马找出昨晚安在房檐底下的全监控迷你摄像头。 瞪了这帮不省心的一眼,“嘭”一声关上木门。 “自己的爷们自己找去!他又不是没断奶,找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用?” 回到房间857立马查看了昨晚的监控,刚开始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 果然如赵氏说的一样,丑时三刻才一过,她先行出门去到后院的柴棚子里抱柴禾,前后不过三两分钟,便一头扎进厨房煮稀饭。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房间,后脚万大强就被人拖了出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缺了两颗门牙的万四强。 857惊讶的合不拢嘴,赶忙把视频共享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司锦。 司锦看到后没有一丝意外。 这家人的底线远不止于此! 原剧情中万三强万四强也都不是什么好鸟。 对于这样的人,他们干出什么事司锦都不会觉得稀奇。 857看完了全程,摸着下巴思考。 是现在去找里正,请村里帮忙寻人? 还是再等等,只要再过十几分钟,就能把大强四强一波全都带走… 最终,857还是没有丧心病狂到眼看着万大强溺死在村尾原先柳寡妇家的茅坑里…… 这个世界上像它一样统美心善的不多了。 它看完全程再次打开门,对上的正好是赵氏那双怨毒的眼睛。 857眯眼,将画面同步给了刚刚起床屙屎的大佬。 “你看看,就这种货色,我要上衙门告他们不孝,一点不冤枉吧?” 司锦表情扭曲,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857真的是半点没有边界感,做人不能这样,会不招人待见的! “再敢随意共享视角,老子就带你好好回忆回忆足球场驰骋的乐趣!” 撂下狠话,司锦单方面切断视频。 857委屈,857不说。 它一个冤种打工统招谁惹谁了? 凭什么一边勤勤恳恳把宿主的活都干了,一边还要遭无情宿主嫌弃?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857再看向赵氏的目光变得不善。 与其内耗折磨自己,不如发疯折磨别人。 它抡圆了膀子上去就给了赵氏一个大B兜。 “真特么晦气!滚!给老子滚回你的老窝,大强就是被你个丧门星给逼走的!赶紧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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