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表情多了一丝慎重,清了清嗓子跟徐山涂讲起了那幅仕女图的来由。 相传在一千三百多年前,有一位名叫山羊堇的士大夫,因为救主有功,被封为山羊侯。 但福兮祸兮,他也在那一次护主的过程中伤了要害,因此性情大变。 原本温和谦谦君子的他变得性情乖张易怒,每每下人有一丝一毫不妥之处,都会被他严令惩戒。 曾有一侍女不小心将茶水溅到了他的袍角之上,山羊侯当时就怒了。 一拍桌子命令护卫将其押入地牢,当夜,侍女就被他以惨无人道的种种手段虐杀致死。 从那以后,山羊侯芳若开启了新大陆,府中开始大肆采买妙龄少女。 超过15岁的不要,长的丑身材差的不要,皮肤黑不好看的不要… 其严苛挑剔程度堪比皇室选秀。 有大臣窥得一线真相,禀明了当时的皇帝,参奏山羊侯残暴不仁。 皇帝却摇摇头,明言山羊侯是因救他而导致的性情偏移,不可追究。 于是,山羊侯越发不知收殓,仅仅三年不到,从他府中抬出去的侍女不下百人。 后有一游方道士路过侯府,献出一计。 “取777名少女阴元之血、心头之血、剥其皮,以秘法制成画作,并封其魂魄于画内,山羊侯便可于画中再行人之大道也。” 山羊侯闻言大喜,将那道士奉为上宾,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终于绘成这幅仕女图。 山羊侯后来有没有达成夙愿不知道,但在他死后,这幅仕女图陪葬于棺中一同下葬。 经过千百年洗礼,人皮画已生出灵智,里面的怨灵经过相互碾压虽只剩下不到百数,却各个实力不凡。 这也是司锦表情凝重的主要原因。 当初她们也是可怜人,死后还被封禁千年,好容易重新现世,却…… 司锦叹了口气,“百多年前,外族入侵破坏了山羊侯的陵墓,其中珍宝尽数被运往海外,唯独这幅仕女图被人留了下来。” 徐山涂已经吓傻了,下意识追问:“留下来干什么?” 司锦欲言又止,想了想,也没啥不能说的。 “自然是因为画灵勾了他的魂,让他享受了一番人间艳事。” 徐山涂:“!!” 他已经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这样的奇遇,那位当真是勇士! 司锦见他眼中并无淫邪之意,赞赏的点了点头。 “幸好你祖上积德,你的飒丽又忠心护主,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才没有被迷惑。要知道,这幅画之前的几位看客,坟头草都比你高了。” 徐山涂:“……”他就当大师是在夸他了。 处理这幅画对司锦来说很简单,只不过有件事还的要提前问清楚。 “这幅画是你哪位朋友送的?” 她不确定那个所谓“朋友”是否知情,是否故意为之。 世间行恶之人不少,能想到用这种阴鬼办法害人的,绝对是其中佼佼者。 她,不能放过。 徐山涂顿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林琮晔跟我是多年好友,想当年我们在大学时还曾住在同一间宿舍,算是无话不谈,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他没好意思说,当年他跟林琮晔连苦茶子都相互穿过,算是过命的兄弟。 他,绝不可能害他! 司锦从徐山涂的生命线中搜索一圈,果然锁定了这个叫做林琮晔的男人。 隔空搜寻时间线虽不如当面来的容易清晰,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司锦粗略的看了一边林琮晔的过往,眼神越来越玩味。 原来,缘分纠葛竟是在此处。 她不得不告知眼前这位五十来岁的单纯大叔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幅仕女图的确是你那位朋友重金所购,却不是在什么私人拍卖会,而是他刻意寻的。” “就是为了将之送给你。” 真相纵使再残忍,作为当事人的徐山涂也有权利知道。 当事人徐山涂:“!!!” 他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几十岁的人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哗哗地流。 父母没了,亲戚没有,身边唯独就林琮晔一个朋友… 居然是个坏的! 他竟然想让他死! 还是那么不体面的死法! 徐山涂一口气没上来,哭着哭着两眼一翻直直向后倒去。 司锦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衣领子,一巴掌糊在他脖子上,硬生生把人打清醒了。 “我知道你很想晕,但你先别晕!” 徐山涂双眼发直,呆愣愣的好似离魂症患者并发。 司锦有些无奈,“一会儿你陪我去你家一趟,咱们先把那幅不该存留于世的画作处理了。” 至于那位姓林的渣滓…… 不着急,晚上再去好好收拾他! 仕女图的画灵刚开始还拼命反抗,但在司锦毫不手软的攻击下,很快就颓了。 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求求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再也不敢了!” 勾引那些男人的魂魄到画中是它的主意,那些冤魂亡灵也是听命于它。 可它又有什么错呢? 还不是那些男的管不住自己裤裆,要不是他们lsp,它也没办法强行勾魂。 它的确有错,但罪不至死! 画灵哭的声嘶力竭,吵的不行。 司锦干脆拿了只小葫芦将其受了,隔绝了一切声音。 再看向那群衣衫褴褛的小姑娘… 姣好的面容火爆的身材,盈盈不足一握我纤腰,吹弹可破的肌肤… 啧~怪不得心思不正之人难以把持呢。 可这些都不是她们残骸人命吸食精气的理由! “你们,可之罪?” 没有人回答。 这也在司锦的意料之中,虽有不忍,她还是干脆利落的联系了谢必安。 ——七哥,来大活了! 足足97个怨灵呢! 谢必安没有回消息,十几秒后徐家别墅客厅里一团虚影逐渐凝实。 谢必安依旧一身纯白色高定西装的精英样子,左眼还带了一只金丝边框眼镜,一条极细的锁链悬挂其上,苍白唯美。 司锦:“……” 七哥什么时候这么sao了! 谢必安心中得意,瞧瞧大弟…额,大妹崇拜的眼神。 老黑就算拍马也追不上! 哼哼~ 骨节分明的手从胸前口袋拽出那朵玫瑰花,花瓣旋转废物,哭丧棒的虚影慢慢变大。 97枚怨灵被裹挟着向前,地府大门打开,一溜烟被吸了进去。 谢必安下巴微扬,“为兄做的可还算让你满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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