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大姐打的差不多了,叉着腰直喘粗气,司锦才假模假式拉了她一把。 “算了,人鬼殊途,咱不跟她一个要下去的鬼计较。” 又沉眸看向老逼登,“你生前搅得刘家家宅不宁,丈夫因你的虚荣懒惰早早丧命;儿子也因为你的不检点影响了学业,以至于后面没能考上大学;对待儿媳你更是不慈,随意挑拨人家夫妻关系,弄的家里乌烟瘴气…现如今更是逃避鬼差,跑来人间作恶,王开复,你还有何话说!” 一番话下来老太太魂体丢不稳了,连连后退,疯狂摇头,。 “我,我没有!我就是…我没害过人!没有…” 她又开始发疯,仿佛司锦冤枉了她一般。 而实际上她的罪责远不止这些,司锦所说的不过寥寥。 对于这样大恶不为,小恶做尽的老登,司锦不愿意跟她浪费更多口舌。 掏出手机指尖一滑,加上了一个名叫“白月枝芒相皎洁”的好友。 ——? 看着对方发过来的问号,司锦愉悦的笑了笑。 刚也不过试探性的加了谢必安的联络方式,没想到居然成了。 好在这个世界也同样受那个冥界管辖,好友依旧能够相见。 ——我啊!你大弟,给你定位,来逮一个老鬼! 对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司锦等的不耐烦 ——搞快一点,我着急睡觉呢! 她又不是他们那种老鬼,肉体凡胎不睡觉会长黑眼圈的。 关键还影响新陈代谢! 这不是耽误她完成减肥任务吗? 绝壁不可以! 什么事情都没有任务来的重要。 ——好,你发位置过来。 谢必安惊讶的不知说什么好,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大弟了。 自从司锦从上个世界脱离,谢必安两个怎么也没找到她的魂魄,还为此特地去求见了一趟冥王。 冥王说:“你俩有大机缘,来日或许还有再见的机会。” 可是他们已经等了百年,一直没有收到司锦的下落。 就在范无赦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司锦的这条消息发了过来。biqubao.com 真是个及时雨! 黑白无常难掩兴奋,着急忙慌按照定位来到了这里。 黑雾翻滚,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浮现,把开了天眼的王大姐吓得心脏差点罢工。 妈呀!大变活人…额…活鬼?啊不是!是死鬼! 她两眼顺势往上翻,眼看着就要咋在一双儿女身上,被司锦一把拉住 “别害怕,他们是我哥们儿,来接你亲爱的婆婆去下面,以后家里就太平了。” 王大姐只感觉一股热乎乎的能量顺着手臂传过来,渐渐的心脏的不适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生命力。 她呆愣愣的站着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司锦这才倒出功夫跟黑白无常说话。 “七哥,八哥,好久不见…”你们又没有想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范无赦打断,“等等!你是哪个?” 他们跟司锦到底相差着十万八千里,没办法一眼看透她皮囊下的伪装。 司锦:“……” 卧槽!她怎么把自己换了个皮囊的事情忘了! “我啊,你们大弟!几日不见您二位就把我给忘了?” 逻辑不逻辑不论,抛开事实不谈,她就是如假包换! 还是谢必安率先反应过来,也不愧他日常一副斯文败类的打扮,到底比老黑脑子转的快! 不像老黑那家伙,也不知什么癖好,一身腱子肉紧身背心大秀身材,真应了那一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范无赦皱眉:“你怎么变成女的了?” 他明明是他们三弟,怎么突然变成了别人? 可他也没到地府报道过啊… 司锦不好在王大姐面前解释,只好用秘法单独传音给他们两个,解释了一下自己是任务者的事情。 王大姐就见三…人?居然不说话了,大眼瞪小眼呆呆处在原地。 好半晌,肌肉壮汉一拍大腿,“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就说什么人能不再三界之中,跳出五行之外… 原来大弟是任务者啊! 这样就能结解释的通为什么之前他俩怎么都找不到他的魂魄了。 只是… 他一言难尽的问道:“怎么就爱上女装了呢?” 大弟怕不是患有什么精神类疾病… 没关系,他一定不会笑话他的! 司锦都懒得解释,老黑这脑子,要不是地府资深公务员,怕是连养活自己都难! 旁边的谢必安高冷淡漠的谢过,又问:“抓谁?” 那个难看的老太太吗? 就这么点儿小事,何至于叫他们特地跑一趟? 大材小用么不是? 司锦指向墙角瑟瑟发抖的老逼登,“就她,犯了不少恶,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谢必安面无表情点头,弹了一下胸口插着的玫瑰花瓣。 下一秒,老太太的鬼魂“咻”的一下飘了过来转眼化作一道黑雾钻劲了玫瑰花心。 “好了。” 他声音清冷,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司锦抿了抿唇,“七哥,你不是生我的气了?” 谢必安不说话,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司锦一时无言,之前从没想过他们还能再相见,也就没特地跟他俩说自己是穿越任务者的身份。 现在… 她难得心虚,伸手拉了拉谢必安的袖子。 剪裁得体的西装被她扯的一歪,谢必安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等着,晚点再找你算账。” 可怜他俩求爷爷告奶奶才见到冥王一面,结果“大弟”却瞒着他们这么大的事情! 司锦尬笑两声,催促他们先把老太太鬼送回去,晚点再跟他们细说。 范无赦全成懵逼恍然,就被谢必安拽着拖走了。 司锦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一贯淡淡的表情。 “好了,冤魂已经送走,剩下的就是养着了。” 说话间司锦手上快速掐诀,一道黑线从床上小姑娘身体重飞出,很快变成了巴掌大的一小团。 她又如法炮制,将小男孩体内的阴鬼怨气通通吸出。 “行了,我再给们俩画两道养魂符,用不上三天就能好全了。” 王大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连连道谢,膝盖一弯就要下跪。 “不用这样,我们银货两讫而已。” “啊…这…家里实在没什么钱了,您看这两张符跟送老鬼需要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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