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个月过去,司锦收到谢必安传讯。 “肃山的魂魄我已经带走了,不过…道观里还有个残魂,用不用我一起带下去?” 司锦一看乐了,“残魂?” 谢必安手速飞快回过来消息,“对,是一个少年,不知经历了什么,三魂七魄竟是缺了两魂两魄,人看上去疯疯癫癫的。” 司锦眸子微闪,“不用,留着吧,他还有用。” 让渠珩轻易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就算到了下面他要经历刀山滚油又如何? 那些都不是她亲自给予的痛楚啊! 有些事还是要亲自动一遍手,那才过瘾不是? 放下手机,857还在感慨,“现在的地府真的紧跟时代步伐,一点都没被落下,瞧瞧白无常消息发的多溜!” “呵呵,哪里还没个人才了,没有人才不是还有鬼才吗?乔先生可还在下面呢。” 高龄群体再就业,继续为通讯事业发光发热。 嗯,甚好。 学校已经开学,司锦亲自找班主任老师彻谈一番,深刻的检讨了自己上个学期的种种错误。 班主任也是从这个年龄段过来的,见他认识到叛逆的可怕,并没有苛责,甚至很欣慰的鼓励了司锦一番。 “人生从来不怕走几步弯路,只要及时更正方向,未来可期。” 司锦又是一番拍胸脯保证,这才进入了紧张的学习当中。 刚开始同学们还有些不信,学校里几个出了名不学无术的混子还来找过她,被她严肃回绝了。 看了看窗外艳阳高照,秋老虎的热可见一斑。 司锦悄咪咪放下手机,看了眼讲台上把自己讲的昏昏欲睡的地理老师,弯腰往门外溜。 她准备去跟班主任老师请个假,趁着白天去一趟山上道观,把渠珩弄回来。 “喂!孔司锦!你干嘛去!” 一道清脆的女声忽地响起,叫醒了迷迷瞪瞪的同学们,也引来了地理老师的关注。 司锦背脊一僵讪笑着站直了身体,“呵呵,老师,我肚子有点儿疼,不想打扰您讲课的专注,就想着自己出去解决了再回来。” 地理老师是出了名的严肃刻板,奈何司锦对于这一科目的兴趣直逼零刻度以下。 作为掌管无数位面的她,什么山川河流气象走向她不清楚? 如今管中窥豹的一小部分内容让她怎么提的起兴趣? “孔司锦同学,你已经16岁了,接近成熟的身体不会因为你晚一会儿去卫生间就给你添麻烦,你说是不是?” 现在的小屁孩都喜欢装成熟,地理老师十分淡定的坐等她打脸。 没想到司锦干脆破罐子破摔,“老师您说得对,我也不装了,家里有点事,我想请一下午的假。” 地理老师的笑容卡在脸上,不上不下,没好气瞪皮司锦一眼,摆摆手。 “去吧去吧,别耽误了你家中大事。” 司锦刚要礼貌道谢,就听他又接了一句,“对了,期中考你的分数如果还短小精瘦,到时候我可能会去你家里摆放一下,跟你爸妈聊一聊关于今日的‘大事’。” 司锦:“……” 她僵硬道谢,匆匆装了几本书逃离教室。 857笑的直打滚,“哈哈哈哈!大佬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司锦嫌弃它吵人,温柔的把它关进了小黑屋。 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半山道观。 九月的山脚下,清风拂面。 司锦心情轻松愉快感觉没两分钟就到了半山腰。 撤掉结界,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咔嚓~” 细碎的玻璃断裂声响,司锦抬脚一看,居然是一部手机。 不用猜也知道手机的主人是谁,司锦用脚将其扒拉到一边,高冷的往里走。 道观本就破旧不堪,如今更是断壁残垣,像是被台风洗礼过了一般。 找了一大圈,司锦终于在后院柴房找到了已经没了气息的肃山邪道,跟只剩下一口气的渠珩。 肃山一头仙风道骨的长发像是鸡窝一样,上面还沾满了草屑跟不知名脏东西,小心些剃下来直接能让燕子门安家。 身体更是破烂不堪,缺胳膊少腿血淋淋的,看上去死不瞑目。 曾经那些给他带来无数好处的玄门道法,事到如今也不过过眼云烟罢了。 在看渠珩,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右手不翼而飞,想来应该是被发疯的肃山给砍了。 断口处用破布缠着,一条腿也怪异的弯折着,脸颊凹陷颧骨突出,再没了一点阳光开朗大男孩的风姿。 看上去到是跟邮箱里那些照片更像了。 司锦很满意这两个人相爱相杀的结果,只可惜她的低级辟谷丹只能坚持21天,不然可就不礼貌了。 渠珩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眼神涣散无光,嘴巴还不停一张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 这些司锦都不关心,把人装进麻袋丢进空间溜达着下山。 山脚下空无一物,司锦一拍脑袋,“完了!天天光顾着学习,人都傻了。” 望着一个人都没有的僻静山道,司锦沉默了。 她刚刚就该让出租车等自己一会儿的。 哎——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突突突”的声音。 司锦闻声望过去,发现远处拐过来一辆…敞篷拖拉机。 在使用瞬移符跟拦停拖拉机求助两个选择中纠结了三秒钟,司锦果断扬起胳膊求助。 “大叔!大叔你载我一段路!” 拖拉机冒着黑烟停在司锦面前,司机皱眉开口了。 “你小子喊谁叔呢?我才25啊,连个对象都没有呢!喊什么叔?” 司锦一愣,又仔细看一眼,心虚的挠挠脑袋。 “抱歉哈,我近视没看清,大哥你能拉我一段吗?我回市区,顺路不?” 司机大哥这才嘿嘿一笑,“上来吧。” “突突突突……” 拖拉机启动,车子于黑烟中夺路狂飙。 司锦抓住了车斗扶手,迎风吹了个大背头。 她发誓,她要是再犯类似的错误,她就捏死系统,无聊一辈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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