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还在感叹这一届的天道很有想法,就听小少年怯怯的开口。 “额…那个羚羊是吧?” 司锦挑眉看向他,等待他的答案。 少年天道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语不惊人死不休。 “呵呵…那个羚羊…其实也是我…” 司锦:“……” 她眼睛都瞪圆了,这怎么可能? 她为什么一点也没有察觉到祂的气息? 好在祂们眼中的司锦一直被柔光包裹,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否则她在祂们心中伟岸高不可攀的滤镜怕是要寸寸碎裂成渣。 司锦表情夸张,“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她无尽的生命中,这么离谱的事情她还是头一回遇到。 不行!她得问问。 小少年脸色红扑扑的,似是有些羞赧,支支吾吾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办法,不过是原生罢了。” 司锦恍然大悟。 三界之外的那些家伙也爱使这一招。 说来其实也很简单,不过是亲手培育一个受精卵,因为不是自然所出,也没有灵魂。 祂们只要在出生的那一刻钻进婴孩身体,并封住自己的法力就可以跟普通人一样过完一生了。 不同的是,即使祂们捏造身份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绝对不能干大事。 这里提到的大事自然指的是影响位面及社会走向的事情。 一点也不行! 甚至在一些由小说衍生而成的次级世界,祂们的特殊性根本不可以存在。 因为他们的存在太过危险,很容易因为一句话,一个微乎其微的动作而影响全局。 在小说世界还未完全成型,天道未生出自主意识前,打破规则很容易导致位面的崩溃。 司锦没想到原来是她着相了。 又跟小少年聊了几句,叮嘱祂不可生情,司锦就回去了。 她才睁开眼睛,857立马紧张询问:“咋样?羚羊大巫是不是有问题?” 它已经是个经历过风雨的成熟系统了,很清楚大佬刚刚去了哪里。 看它紧张兮兮的样子,司锦想逗逗它。 “那位说…” “说什么?是不是很厉害的角色?” 它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带着宿主跑路了,就听到司锦接下来的话。 “说不是什么大人物,你安心就是。” 857不太相信,总觉得司锦是在欺骗它见识少。 司锦不想跟它磨嘴皮子了,截断了这个话题。 “行了,干正事吧。” 857蔫吧了,丧眉耷拉眼的,“原主就那么一个愿望,现在应该算完成了吧。” 阿伽那小子现在就像个跟屁虫似的。 司锦伸出一根手指夸张的摇了摇,“此言差矣。” 857迷茫的看着她。 司锦微微一笑,“都来了兽世,何不名垂千古?” 857眨巴眨巴豆豆眼,不敢相信道:“你不嫌麻烦了?” “麻烦什么?这可是兽世欸!多难得的机会!” 动物园似的城镇,脸盆大的番薯,小牛犊子似的田鼠,红通通像番茄一样大的樱桃… 啧~不好好利用一把,简直暴殄天物! 857开始装死,它总觉得自家宿主不是那么勤快的人儿。 搞不好这里头就有给它挖好的坑呢。 它绝对不会上当! 然而信誓旦旦的857并没有逃过打工人的命运,第二天就被司锦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悲催的857被强行拉出突牙象的身体,塞进了一只秃鹫的身体里。 丑出来天际! 857生无可恋,司锦笑够了之后打发它出去,并且给它规定好了任务时间。 一年之内,踏遍山川河流。 她想要一副完整的兽世大陆地形图。 其实…司锦可以找少年天道要的。 但是她不想找外援,自己的任务为什么要麻烦别人? 至于她自己也没闲着,开始了身兼数职的大女主之路。 一面教导部落里的少年兽人们文武艺,另一面孜孜不倦教老弱妇孺如何实现再就业。biqubao.com 少年们的进步神速,偶尔路过的鸟雀还能听到青浦部落传出朗朗读书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渐渐的,部落中有了诗歌的熏陶,兽人们也懂得了更多道理。 司锦不光教少年们唱诗歌,还教会他们骑射、驯马、八极拳… 全方面发展。 与此同时,青浦部落开始烧制陶器。 翱亲自带着勇士们翻过两个山头,终于找到了司锦所说的那种粘土。 部落里的老人们跃跃欲试,于是建窑及烧制的工作被翱分配给了他们。 没有了曾经健壮的体魄,老兽人们很是自卑,有了这份活计,一个个变得精神瞿烁,像是重新找到了生存的意义。 经过他们不屑的努力,在一次又一次失败的探索中,渐渐摸到了门道。 青浦部落的兽人开始使用粗瓷制成的碗盛水,舀汤。 慢慢的,人手一个碗,一家一个盆、一个瓮、一个罐子…… 司锦又找到一种类似麻的植物,教会了女人们搓绳子、纺织粗布、制作成衣… 阿花的手很巧,一次去采野果子回来,新做的衣裳染了野果子的汁水,变得脏兮兮的。 她悟了。 于是,青浦部落有了带颜色的麻布。 阿叶要嫁人了,司锦亲手为她编织了五颜六色的花环,还用一次性的红色麻布给她做了一朵大红花。 她跟阿户一人牵着一头,在羚羊大巫的祝祷中结为伴侣。 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南部集会,青浦部落牵着驯服的野马野牛,赶着车队浩浩荡荡去交换物资。 这一次,他们不光带了编织的箩筐簸箕等用具,还带上了粗瓷大碗、罐子、锋利的瓷片刀还有成品的麻衣。 一路唱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一路向西。 新婚燕尔的阿户沉稳了不少,坐在车辕上有了几分偏偏少年的俊朗。 阿凛也不再跳脱,长成了翱心中期待的样子。 阿伽似乎更加沉默了,安静的跟在车队里,时不时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骑马少女。 阿锦,终归活成了他遥不可及的模样。 他们,再没有一丝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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