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伽口中的阿爸自然指的是阿豹。 原身的阿爸没有儿子,唯一的伴侣也就是原身的阿妈也早早死了,所以对两个孩子都很好。 尤其是阿伽,他觉得阿伽是个不错的孩子,将来也可以照顾女儿。 他年纪大,活不了那么多年,也照顾不了女儿多久,从捡回阿伽可能就存了让他跟自己女儿作伴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他到死都没说,就是不知道现在的首领是怎么知道的。 首领翱:我跟阿豹的情谊不是你们能懂得的! 司锦表示敬谢不敏,“首领,反正我不要阿伽了,脏了的男人就好像烂白菜,我是我阿爸的女儿,要继承他的遗志,守护青浦部落。” 司锦说这话时眸光坚定,翱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跟当初阿豹同样的坚定。 “阿锦,你是女人,其实…”没必要去拼命,你阿爸也不想你那么拼的。 可是司锦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坚决,“我要做勇士而不是菟丝花,首领,退婚的事就这么定了,以后我跟阿伽各自嫁娶,再无瓜葛。” 她没说的是,阿伽娶不娶穿越女无所谓,她要的根本不是小情小爱。 她,志不在此。 翱想了想,点头,“你想了好了就行,以后不要后悔。” 毕竟阿伽的勇猛是整个青浦部落都知道的,许多小姑娘可都惦记着呢。 而且他也很看好阿伽,还准备再过两年就把首领的位置传给他。 司锦笑了笑,小麦色的肌肤元气满满。 “放心,我不后悔!” “我不同意!” 或许是两人的对话刺激了阿伽,他们谁都没有问他就决定下来退婚的大事。 “我说我不同意退婚!这是阿爸当初的决定,我不能辜负他对我的期望!” 司锦表情怪异。 她就觉得吧,阿伽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又不喜欢她,这会儿又闹什么幺蛾子? 借坡下驴多好,以后他想娶谁娶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他跟穿越女的爱情,司锦不想掺和。 可是阿伽的倔脾气上来了,留下一句“不同意”,转身跑了出去。 司锦:“……” 跟她这儿演琼瑶呢? 可惜她不打算配合,就视而不见到底正好。 首领翱长长的叹了口气,“阿锦,要不你考虑下我的儿子阿凛,他虽然没有阿伽那么出色,但胜在脾气像他阿妈,温和乖巧。” 司锦表示不用了,她消受不起。 严词拒绝的首领的好意,司锦匆匆离开,身后像是有狗在追。 阿花拿着石刀走进来,“他们要成亲了吗?为什么我看阿伽好像不高兴?” 何止是不高兴,阿花其实想说他咋一副要气疯了的样子。 翱无奈道:“不是要成亲,是阿锦要跟阿伽退婚。” 阿花惊讶不已,随手扔掉石刀“为什么?阿伽不好吗?” 首领没有说话,心里还在琢磨司锦说的想成为一名勇士是什么意思。 结果第二天他就知道了。 “回来了!狩猎队的人回来了!” 翱捂着受伤的肩膀出来,远远就听见族人兴奋的高呼声。 他不明所以往广场走,路上听了族人兴奋的议论,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原来,早上司锦坚持要跟着狩猎队出去打猎,当时很多人都觉得她疯了。 一个柔弱的雌性,又不能兽化,跟着去不是添乱吗? 若是来了猛兽,大家是保护她还是猎杀? 但新来的小雌性却站出来替她说话。 “没关系的,阿锦姐姐想去肯定是有办法自保,要不然也不会非要跟着。想为部落做贡献的心是好的,咱们不应该阻拦。” 然后巴拉巴拉,最终说服了其他人。 只是许多人都觉得阿锦去了也就是凑数,能保证安全无恙回来就行。 毕竟是豹首领的女儿,她想起看看狩猎也不是什么大事,去就去一趟吧。 大不了今天就少吃一点,保护好阿锦就行。 结果… 才过晌午狩猎队就回来了,还带了一头成年的唧唧兽,少说也得有上千斤。 唧唧兽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大型食草动物,头生两角,身形巨大,行动缓慢,是兽人们平日里比较常见的猎物。 它们胆子很小,还喜欢聚居行动,并不好捉。 一只唧唧兽或许很好捕捉,但一大群唧唧兽就很难了。 单就凭借它们巨大的体型,一大群一起冲过来,踩都能把人踩死。 所以青浦部落的狩猎队只猎到过未成年的唧唧兽。 翱想到唧唧兽肉鲜美的口感,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广场上,不管男女老少这会儿全都聚集过来,一个个眼冒绿光的看着那头堪比小山包的唧唧兽。 阿户还在喋喋不休,“阿锦太勇猛了!她简直比部落最厉害的勇士还要勇猛!” 阿凛温和笑着,腼腆的少年一笑,一边脸颊上还有个浅浅的酒窝。 “要不是阿锦有想法,还身手利落,我们今天根本不可能抓到这个大家伙。” 他眼里都是小星星,看向司锦的目光武安市崇拜。 慕强,是每个男人的习性。 姗姗来迟的羚羊大巫摸着山羊胡子,眯眼打量了司锦良久,点点头离开了。 广场上彻底沸腾。 女人们各自拿来家中最锋利的石刀,将唧唧兽一点点剥皮分割成块。 翱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大手一挥,“今晚聚餐!” 在青浦部落,以往都是留下一部分作储备,剩下以家庭为单位分配猎物。 每逢雨季旱季交替跟兽神圣日才会聚餐。 今天,翱太高兴了! 他总算可以跟死去的阿豹有所交代,他的女儿阿锦成为了真正的勇士。 族人们闹哄哄的,却也井井有条,准备着晚上的篝火烤肉。 杨乐乐要笑不笑的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已经被大卸八块的唧唧兽发呆。 阿锦,她一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不觉间手指甲深深印入掌心,她也没察觉。 “你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有个甜美的女声开口,还拍了拍杨乐乐肩膀。 她转过身,仰头,对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扯出一个笑容。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个,在想它的肉好不好吃。” 阿叶闻言爽朗笑道:“多亏了阿锦,要不然咱们哪里能吃到唧唧兽的美味。上一次吃都好久以前了,那味道别提多鲜美了!” 杨乐乐差点没维持住笑容。 阿锦!又是这个阿锦! 她现在吃顿饭都要对那女人感恩戴德吗? 不!她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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