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楚“来者何人”后,司锦愉悦的舔了舔唇角。 “得来全不费工夫…” 话音刚落,她如一道箭矢般冲了出去。 “噼里啪啦——” “嘭!” “咚咚——” 一阵杂乱声音过后,司锦拎着手里蔫头耷脑的大藏獒,笑眯眯回到车子前。 “怎么样?我给你寻摸的身体可还喜欢?” 857:“……” 看着眼前足有一米多高的大型犬,它电流乱窜。 司锦眯眼,“怎么?你不喜欢?” 857一个激灵,“喜欢!非常喜欢!简直直戳我心!” “你确定你有那玩意儿?” 857不说话了。 司锦也不磨叽,手掌张开对着虚空一抓。 下一秒…原本将要断气的藏獒激烈抖动起来。 司锦踹了狗一脚,很快,这家伙老实下来。 眼珠子一阵乱转,狗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意。 这画面…诡异又诙谐。 司锦忍不住抽抽嘴角,“正经一点!以后我就叫你狗统了,你是我都打工狗,记住了没?” 刚刚适应了新身体857还没过兴奋劲儿,张着大嘴舌头伸出去老长,一个劲儿的点着大脑袋。 “行了,它也算成全你一回,你得记着它这份情。” “汪汪!” 这条狗是别墅区最里面一户人家养的,红雨过后似乎开了一些灵智,原先的主人尸变,它就自己咬断笼子跑了出来。 刚刚也不知道怎么着,被两个清洁工丧尸一路追到了这里。 司锦快速查阅了它的时间线,决定救它一命。 虽然但是,好歹没让他沦为失去脑子的恶心狗…也算相救吧。 让857定位了覃苍铧所在的位置,司锦扯着狗统的毛,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跟着一起同时消失的还有那辆越野车。 C市郊区地下三层实验室内,此时已然混乱一片。 司锦的出现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力,因为那些实验员正忙着逃亡大作战。 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覃苍铧是个化学疯子。 为之疯为之狂,为之连亲闺女都抛在一边十多年。 好在原主是个阳光开朗的少女,否则像这样不负责任的爹,她也容易不正常。 疯批的脑回路惯常清奇,司锦顺着防爆门走进去,就看见实验台前一身白大褂的覃苍铧手里拿着数据本,眼睛一刻不停盯着试管的变化。 她撇撇嘴,故意弄出来点声响。 奈何疯批半点反应也无。 她不禁气恼,这人是个傻子吗?万一她不是好人,而是敌人或者丧尸,他现在都死800个来回了。 只是救他是原主的愿望,她只能硬着头皮喊了句,“爸爸!” 声音震耳欲聋。 覃苍铧蹙眉,不悦抬头看向始作俑者。 一瞬间,他愣住了。 司锦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悠悠道:“你要是再不走,恐怕下一个闯进来的就不是人了。” “女…女儿…” 现在覃苍铧满脑子都是女儿来了,他手上的实验数据也不管了,大步站到司锦身边。 “锦儿…” 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司锦,好似要把她此刻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金丝边框镜片下那一双跟原主如出一辙的亮晶晶眸子,此时灿若星辰。 司锦竟一时愣住了。 她还是头一回在凡人身上看见如此澄澈的眼睛。 哪怕是刚刚出生的小朋友,眼里的清明都不及眼前人一半。 只一瞬间,司锦就回过神来。 “爸爸…” 覃苍铧张开双臂想要抱抱女儿,又察觉到女儿已经长大,拥抱的话恐怕不太合适。 踟蹰了一下,最后改为在司锦脑袋上揉了一把。 他唇角带着笑意,“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想爸爸了? 只是这样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最终只问出了前半段。 司锦张张嘴,面对这样澄澈的双眸,她很难说出世间污秽。 沉默半晌,她才开口:“爸,末世了,我来接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覃苍铧:“……” 是他年纪大了吗?为什么他听不懂女儿在说什么? 司锦从他疑惑懵懂的眼神中得到一个重要信心。 覃苍铧不知道末世降临的事! 她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拉过覃苍铧的手腕随意找个地方坐下。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她把最近一段时间外面发生的变化一一说明,最后补充道:“爸爸,咱们要快一点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覃苍铧矜贵禁欲的脸上表情存存龟裂。 良久,才挤出两个字:“真的?” 司锦表情沉重,用沉默回应覃苍铧的问题。 怎料覃苍铧突然激动起来,反握住司锦的手腕,语气急切:“全世界范围内的病毒吗?从天降红雨开始?” 司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认真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 覃苍铧突然疯了一般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司锦:“……” 端看这位疯批的表现,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爸爸…”她尝试唤醒便宜爹的理智,奈何…… “等等!你让我笑完!哈哈哈哈哈……” 司锦不得不放弃唤醒便宜爹的想法,就抱着膝盖乖巧的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覃苍铧才慢慢平静下来 “锦儿,你不知道,早在一个星期之前我就发现了空气中隐约的不对劲。” 他又指了指实验台前复杂的实验,“喏~爸爸现在研究的就是那时候采集到的样本数据。” 司锦茫然转头,心中不断给便宜爹点赞。 给力! 原来末世未曾降临有些人早有察觉。 只是这样一来,她是不是可以躺平看? 毕竟以覃苍铧的身份,无论将来去哪个基地,人家都会乐意帮他养着女儿。 司锦晃晃发昏的脑袋,把危险的想法掐死在萌芽。 她不是想偷懒,只是想要完成原主的任务。 原主的愿望说了,她并不想生活在末世。 海晏河清,是覃司锦所期盼的终级目的。 她,注定躺不平! 心里叹口气,司锦打起精神,“爸爸,我打算自己建立个安全基地,您过去给我坐镇吧!” 坐镇什么的不过是托词,主要是对抗丧尸病毒的血清需要有人研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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