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挥手打断老王的吹捧,“去吧,不出意外今晚会有不少人睡不着觉,或许还会有人去府中找你拿主意,毕竟,你也是百官之首嘛。” 话语中的意思不必说的太明白,都是千年的狐狸,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是何意思。 王丞相拱手告退,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司锦一人负手而立。 “这才刚刚开始…” 轻声呢喃了一句,脑海里突然传来857咋咋呼呼的叫声。 “大佬大佬!快看容嬷嬷在世!快看呐!千载难逢的场景,再不看可没有啦~” 说话间影像投射过来,只见颜明明被两个老嬷嬷按压在地上,屋内光线明显昏暗许多,想来应该是传说中的慎刑司无疑了。 她痛苦的挣扎着身体,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后背到大腿血迹斑斑,俨然成了个血葫芦。 另一名太后身边的嬷嬷手里捏着根一指长的缝衣针,小眼睛闪烁着变态的光芒。 一针下去,惨叫声骤起,气的那嬷嬷拔出插进她指缝的针,迅速又给她肩膀来了两下。 “啊啊啊啊——” 惨叫让司锦嘴角抽了抽,危险的目光看向857。 857立马会意,关掉声音投放,只留下画面依旧在上演。 人间惨剧不外如此。 司锦:“你是变态吗?为什么要给我看这种血腥的画面?” 857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不是您老人家非得带着颜明明那家伙回古代的吗? 还不是猜到她来古代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现在又说它变态。 哼哼~这口锅它不背。 司锦无语的把烦人都统子关进小黑屋,身形一闪来到皇帝寝宫。 此时寝颠当中只有昏厥过去的黄敏敏,以及心神不宁来回踱步的晋苍樾。 见司锦到来,守门的不二寺甲士微一颔首,恭敬的将人迎了进去。 “哟呵~我的好弟弟,怎么没守在母后床前尽孝,这可不该是你的作风啊。” 司锦上来就阴阳怪气,此处并无旁人,属实没必要演什么兄友弟恭。 晋苍樾怒目瞪着她,却一个不字都不敢发出。 胸口的隐隐作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眼前人的厉害。 今日金銮殿那一脚,踢飞了不光是晋苍樾的身体,同时飞走的还有他的自信心。 一个帝王心中有了惧意,基本算是废了。 司锦不疾不徐走到晋苍樾身边,抬起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谁知晋苍樾条件反射般颤抖了一下,像是害怕司锦给他一掌似的。 “咯咯咯咯~” 司锦不厚道的笑了,“我说皇帝陛下,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小了?跟个被抓到的老鼠似的。” 晋苍樾脸色奇差无比,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司锦怕是已经死了千百回。 司锦也不在意一个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瓮中之鳖,含笑问了一句。 “退位诏书你打算什么时候写?” “你休想!”晋苍樾不等他把话说完,大吼出声。 他是不会写什么狗屁诏书的,易地而处,他要是陆司锦,一但拿到诏书,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这个前任皇帝。 所以退位诏书他是绝对不会写的,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杀他,还得好好供着他。 哪怕只是个傀儡皇帝,晋苍樾也想继续活着。 毕竟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司锦笑容扩大,不用猜也知道傻叉男主在想什么。 “知道什么叫小人之心吗?你现在就是!以为我跟你一样小肚鸡肠吗?不,你太小看你兄长我了。” 不等他反驳,司锦长长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不是你那般心胸狭隘之人,你放心,你是我亲弟弟,我肯定会好好对待你,给你封王让你逍遥一生。” 说实话,司锦的话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相信。 有谁夺位之后还能真正善待前任帝王的? 晋苍樾自然也不相信,他急欲反驳,又再一次被司锦压下。 “别急,填空题总是比较困难,还是选择题更简单一些。你既是我弟弟,当兄长的自然不会为难与你。这样吧,给你道选择题如何?” 晋苍樾狐疑的打量着司锦,想着他能放出什么好屁? 果不其然,司锦都下一句话差点直接把他送走,“给你三日之期,要么给我诏书,要么我断你一根手指,另外每日放一级别后妃出宫,直到你后宫空空如也,如何?” 不如何!非常的不如何! 他是先帝钦定的继承人,哪怕陆司锦是他兄长又如何? 历来皇帝都是先帝定下的,长子嫡子不过就是个说法罢了。 哪里是那么一成不变的! 再说后宫那群妃子,那可都是他的女人,陆司锦凭什么说放人就放人? 晋苍樾气成了河豚。 司锦欣赏着堂堂帝王的憋屈样子,心理总算舒服不少。 原主前世千夫所指的难受他还没尝道呢,现在才哪到哪? 不够,远远不够! 很快,皇帝受到天罚,金銮殿被雷劈了个大窟窿都事情在京中传开。 一时间坊间全是暗自议论的声音,有一种甚嚣尘上的趋势。 毕竟这位帝王才继位四月有余,上天有此警示必定大有深意。 渐渐的,一股声音在百姓之间传开——晋苍樾得位不正。 更有甚者怀疑晋苍樾并非皇室血脉,这才引来天雷降下。 传言自然不是空穴来风,甚至孩子的亲爹是谁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晋苍樾的唯一死忠,工部曹侍郎。 这位桑榆之年的曹大人听说此事,直接气的一病不起。 司锦还好心的派了太医去给他诊治,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都是亲近之人,可一定要保重身体”。 原来只是一口气堵在胸口的曹大人,一口老血喷出,当场晕厥过去。 司锦好心情的把这泽消息告诉了“床前尽孝”的晋苍樾。 晋苍樾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跟他新晋野爹神同步,一口鲜血喷了两米远。 还好司锦躲闪及时,她好心劝道:“何必呢?早点写了退位诏书,也省的外人瞎几把议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97/738642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