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伪帝,司锦一身轻松。 至于山海殿这个组织,她心念一动翻阅了一眼时间线。 已经成不了气候。 说来刚刚死于她手下的少年也算有点来头,他娘的娘的娘的爹的娘,是前朝公主。 这么算下来,他也算个前朝遗孤。 就是血脉稀薄了些,多少带那么点寒碜。 可叹,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死了。 解决了此事,司锦回到府里,应约陪便宜爹跟大哥吃饭。 席间少年楚虞鸿明显局促,几次夹菜的手都险些不稳。 司锦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做了气氛组。 有了她从中周旋,两个男人之间气氛融洽不少。 一顿饭过后,那种尴尬僵硬的气氛没了。 “我打算去一趟外祖家,瞧瞧我那年迈不能自理的外祖母,顺便叮嘱一番两个不孝舅舅。” 楚宴宁筷子一顿,“非要去吗?你外祖家…” 司锦打断他,“我是一定要去的,有劝我的功夫不如帮我准备点礼物。” 楚虞鸿不明白两个人打的什么哑谜,安静的等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掺言。 憋了半晌,楚宴宁才迟疑应下,司锦不想继续当气氛组找话题,起身回了自己院子。 一路上碧喜都不大高兴,最近吃的圆乎乎的小脸垮了下去。 司锦笑着捏了一把,“咱们家碧喜这么怎么了?” 碧喜迟疑了一下,咬咬牙开口:“小姐,王家可不是什么好去处,您…”能不去吗? 看出她的担忧,但司锦并不想解释什么。 有些事情也该做个了断,否则岂不是便宜了那家子吸血虫? 三日后,金陵码头。 一辆低调的马车行驶在热闹的街道上。 碧喜放下车帘,眼中满是担忧,“咱们也不提前说一声,就这么过去不太好吧?” 她虽没见过王家老太太,但几个表少爷还是见过的。 那一个个趾高气扬的模样,可想而知王家人的不好相与。 如今贸然登门,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难自己小姐。 司锦轻笑一声,“还真就得这么过去,提前说了还有什么意思。” 马蹄声盖过了一主一仆的谈话,很快停在了金陵城一座大宅院门口。 红墙绿瓦,高门大户,就连门口的石狮子都一尘不染。 马夫下去扣门,没一会儿看门的小厮出来询问。 “去禀报王家老夫人,就说楚府大小姐登门。” 小厮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楚府大小姐不就是表小姐吗? 他朝着不起眼的马车又打量几眼,快速往府中跑去。 人影刚一消失,司锦已经在碧喜搀扶下下了马车。 碧喜结了银子,一主一仆站在王家门外。 碧喜:“小姐,为什么不多带两个人过来?” 司锦意味不明笑了一声,“没必要,周婆子几个不是在吗?” 不提那几个被赶出去的婆子还好,小丫头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大小姐,你确定她们能听你使唤? 依着她对那几个嘴碎婆子的了解,恐怕还得在王家老夫人面前告小姐一状。 司锦毫不在意小丫头现在的质疑,目光紧紧落在朱红色大门上。 “咯吱——” 紧闭的府门再次打开,这一回出来的是王老夫人身边的婆子,一个眉目慈祥的老太太。 “诶呦我的表小姐哟,您要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老夫人好叫几位少爷过去接您才是。” 她热情的接过碧喜手上的包袱,顺手递给了身后的小丫鬟,亲自搀着司锦往院子里走。 “老夫人一只惦念着您呢,可惜身子骨不爽利,要不都想亲自去江夏接您了…” 甭管她怎么殷勤,司锦只腼腆的笑,穿过假山回廊,又绕过一座莲花池,终于到了主院。 此时王家一众夫人小姐已经在花厅等候了,司锦脚步往厅中一迈,便落入了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眼睛。 有嫉妒、有贪婪、有轻视、有好奇…不大的花厅各路妖魔鬼怪凑齐了。 司锦微微欠身行了个晚辈礼,主位上的老夫人又哭又笑的招呼她坐到身边去。 “诶呦锦丫头哦,可想死外祖母喽!” 司锦扫视了一眼,挑了挑眉。 前世欺压她的大舅母方氏、整日逼逼赖赖的二舅母刘氏、带头使坏排挤她的二表姐、色眯眯不怀好意的王家老幺王衔玉…… 得~仇人全都凑齐了! 那还装什么温顺小绵羊,开整吧! 甩开王老夫人皱巴巴的老手,在一室人或震惊或错愕的表情中,司锦直奔首恶方氏。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花厅,一时间连被打的方氏都没反应过来,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盯着司锦。 “啊!你…你你!” 两息过后,火辣辣的疼痛后知后觉,方氏嘴巴都瓢了,指着司锦破口大骂。 “你个小贱人…” “啪——” “你敢…” “啪——啪——” 不给方氏反应的机会,司锦二话不说一连十几个嘴巴打过去,眼见着方氏本就普通的相貌都打走形了。 一张脸青肿交加,发面馒头似的,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 上首的王老太太捂着心口,一副随时晕厥过去的可怕模样。 各位小姐也是脸色发青,吓得三魂少了气魄的神情。 司锦抿了抿嘴唇,在小丫鬟门围过来之前,又走到刘氏面前,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了她两个巴掌。 然后是二表姐、三表妹、四表妹、最后是小表兄… 花厅里的巴掌声就没断过,丫鬟们扑过来拦着也被司锦轻易躲过,还顺手扇飞了两个。 那些都是原世当中欺辱过原主的恶仆,原主不计较她可全都记着呢。 不是不报,时候现在就到。 司锦早在进来时就布下结界,保证这间屋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被外界听见、打扰。 左躲又闪间她来到门边,回头冲着屋内的王家人咧嘴一笑。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她话音一落,屋内光线一暗。 无数鬼影飘荡,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被划花了脸,有的下腹流着血,有的伸长了舌头…m.biqubao.com 这些都是王家曾经做下的孽,如今也算是因果循环了。 “还我命来…” “是大老爷要了我,夫人你好狠的心呐!” “还我命来,还我未出世孩子都命来!” 控诉声凄凄厉厉。 一屋子的小姐夫人尖厉的惊叫声此起彼伏,花厅俨然一副人间炼狱景象。 司锦背着手慢悠悠欣赏着这些人的嘴脸,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才是以直报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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