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诉求我知道了,不过,你们手上有证据吗?” 年轻的小警察例行询问过后,提出了最后的疑问。 司锦一愣,淡定的表情迅速苍白下去,手指紧紧攥起,失了血色。 “我……” 她刚要开口,声音被身旁的陈园园截断,“证据?我们两个人亲眼目睹还不够吗?另外,房间内应该还有那个胖子的指纹甚至其他皮肤组织,这些应该都可以当做证据吧?” 这还是陈园园头一次在司锦面前展露出富家女的另一面,骄傲、凌厉、言之凿凿却不显得咄咄相逼。 小警察的笔尖顿了一下,看了眼陈园园目露几分赞赏。 “好,过来签一下字,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陈园园拉住司锦的手,追问:“那个男的会怎么处理?” “回去等消息吧。”小警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陈园园不太满意,眼珠子一转笑起来,“没事,后面我会让我爸爸盯着点这边的进展,对了,他叫陈清砚。” 完全没想到小女孩临走会说这一番话的小警察挑了挑眉,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哦。” 哦就完了? 陈园园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出了警察局陈园园还在生气,“刚才那个人是不是装傻?在a市还有不知道我爸爸的人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或许觉得你在吹牛?”司锦试探着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陈园园不可置信道,“他没见过真人还没见过财经杂志吗?我跟我爸长的多像啊!” 司锦眨了眨眼,不明白小公主怎么会有这样的误解。 a市首富陈清砚的长相从来都不是秘密,尽管许多人或许不记得他深邃的五官如何,也知道他是个欧美风的中年帅大叔。 而陈园园嘛…… 她可能长相随了她妈妈,怎么看都跟欧美风毫不沾边。 看到好姐妹的这个表情,陈园园肩膀垮了下来。 “算了,看来是家里人糊弄我的,偏偏被哄时间长了,我自己都当真了。” 其实她长相多半是隔代遗传了奶奶,她曾经在爷爷的书房看见过一张黑白照片,里面的人跟自己有八九分相似。 那人正是她逝去多年的奶奶。 “哎——”陈园园丧眉耷眼往外走,刚好撞上匆匆而来的王秘书。 他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全身上下写着“我是精英”几个大字。 “小姐,您怎么样?总裁让我过来处理一下您这边的情况。” 陈园园又支楞起来了,空着的手一把抓住王秘书的西服袖子。 “走,那男的欺负我姐妹,你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瞧她这样,司锦莫名想起某个位面她曾经养过的一只蓝猫。 看着软萌可爱,没事的时候就把自己摊成一张猫饼,可一旦有人惹到它,它立马会弓起腰冲着那人发出警告。 几人再一次折返,看到刚刚的年轻小警察时,陈园园的背脊挺的更直了几分,下巴都微微抬高不少。 那样子真像个仗势欺人都富二代,啧~有那味了。 小警察没有想象中该有的惊讶,伸出右手跟王秘书握了握。 “好久不见。” 王秘书的态度格外前辈,轻轻捶头问了声好,“李少,好久不见。” 陈园园:“!” 司锦:“?” 她俩对视一眼,直觉接下来的谈话会很刺耳,默默退出了聊天室。 两个小姑娘蹲在警察局门口,莫名的给人一种被遗弃的潦倒之感。 也不知道王秘书是怎么跟那位“李少”说的,很快人就出来了。 “走吧,学校那边已经替小姐跟您的朋友请好假了,总裁他在家等您。” 陈园园蓦地背脊一紧,扯着司锦的那只手都更用力了。 “说说吧,这次怎么都闹到公安局去了?” 沙发上姿态闲适的男人慵懒的抬眸,在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眸子时莫名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那,是商场上磨练出来的老辣与气势。 陈园园站的乖巧如小学生,偷偷瞄了两眼爸爸的脸色… 下一秒,她嘴巴一瘪哭出声来,“呜哇哇~爸爸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男的太坏了,他就是欺负我姐妹没有家人护着,可我就是她的家人啊!哇哇哇~” 司锦尴尬的脚趾扣地,现在说不认识这个大龄儿童还有人信吗? 陈园园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句话。biqubao.com 司锦能明显感觉到沙发上的男人身体僵硬,眼里的光也瞬间暗淡下去。 忍了又忍,才蹦出一句。 “闭嘴!” 陈园园继续卖力表演,肩膀一耸一耸的,说话还带着哭音。 “爸爸,我姐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陈清砚揉了揉眉心,早在两年前他就调查过司锦的全部资料,也知道她的家庭情况。 不过这个女孩从来没有因为自家傻闺女的关系索要任何好处,算是一个好的。 只可惜…… 想想大师给女儿批过的命,他不敢掉以轻心。 “行了,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另外…”他看向司锦,勉强费力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我家在学校附近有套公寓,你可以暂时搬过去住着,原来的出租屋就不要回去了。” “谢谢爸爸!”陈园园第一个跳起来,蹿过去搂住老爸的胳膊,撅嘴假装亲了一下脸颊。 “爸爸你太好了!早知道咱家那边还有房子,我早就让司锦住过去了。你都不知道她那个房东多吓人……”巴拉巴拉巴拉。 陈清砚被她吵的脑袋疼,挥手让她带着司锦上楼玩。 司锦没有故作清高的拒绝或者说什么给房租之类的。 她不是那么看中自尊心之类的人,对于别人的善意,她坦然接受。 何况…她现在的确没什么钱了。 之前卖房子剩下的两万块钱已经花的七七八八,要不是原主寒暑假做些兼职,怕是这会儿都要饿肚子了。 跟陈父道了声谢,司锦就被陈园园拉着回到了自己房间。 “叶司锦你放心,我爸爸办事绝对靠谱,你就安心搬去公寓里住,一切都等高考之后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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