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岳父家的事情,曹尧舜叹了口气。 他老婆当初不让自己儿子和小舅子来往,就是担心小舅子会像自己岳父一样。 曹尧舜对岳父大人的行为,很是不满。 人生漫长,又不只是钱和权,还有相守相伴的家人。 比起赚钱,他更想要的是一家人的美满平安。 想起小舅子打来的电话,说要过来看看外甥媳妇,曹尧舜担心王倩文会不会生气,试探性地问道:小舅子不是一个贪财的人,这么多年来,他也不容易,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 “我知道。”王倩文回答得很干脆,随即恍然大悟,“他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不不不…他,他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曹尧舜急忙否认。 他老婆心思缜密,万一让她发现他跟小舅子通风报信,那还了得? 曹尧舜一脸愧疚地看着王倩文,赶紧岔开了话题: “哦,小峰和若冰,咱们就别催了。” “他们要是想要孩子,我们就帮他们照顾,要是不想要孩子,那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一提到这个,王倩文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啼笑皆非的神色。 “废话,”她看了一眼曹尧舜,“小峰是怎么回答我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混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不,我给你报个月嫂培训班?” “您老人家在学校没课的时候,还可以做兼职。” “这样,就可以一箭双雕了,而且,还可以赚点钱,贴补家用,这不是很好吗?” 王倩文模仿曹峰的口吻,说完后,曹尧舜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这家伙说的也是,呵呵呵。” 他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就看到了自家老婆的目光,顿时止住了笑声。 “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哼!” 王倩文白了曹尧舜一眼,拿起了一旁的扫把。 “把脚举起来,不要妨碍我打扫卫生。” 曹家大院里有个不规则的鱼池,里面养了一些鱼。 李若冰、桃白白、洁琼三人,则是站在池塘边,将一块块的面包屑丢进池塘里,溅起一圈圈的涟漪,一群群的鱼儿在那里争先恐后地吃着食物。 曹峰笑眯眯地凑过来,听着两人在讨论那条鱼肥一点。 大多数时候,都是曹洁琼和桃白白在说话,冰山御姐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李若冰伸出纤纤玉指,在水中拨动了一下。 这些鱼并不是很怕人,偶尔还会扭动一下身体,碰一碰她那雪白的小手。 就在这时,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拉住了。 李若冰抬起头,就见曹峰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对她眨了眨眼睛。 “是不是昨天做的鱼汤味道不错?” “好喝。”李若冰听后赞叹道。 她点了点头。 曹尧舜做出来的菜,简直是无可挑剔。 为了维持体型,她昨晚并没有打算多吃,但鱼汤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所以她就和自己的好闺蜜桃白白,一人喝了两大碗。 早上的灌汤包也很好吃,她吃了很多。 自从认识了曹峰,她的饭量就大增。 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变胖? 一念及此,李若冰就有些担心。 李若冰扫了一眼水池,水池里的鱼种五花八门,大小不一,混在一起养,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她们昨天吃的那种鱼。 李若冰饶有兴致地四处张望:“这些鱼都是哪儿来的?” “我爸从河里钓来的。”曹峰淡淡说道。 他老爸的兴趣爱好很多,但最大的兴趣却是厨艺。 钓的鱼,如果自己吃不完,那就放在冰柜,冰柜里装不下,就会送给别人。 街坊邻居们吃鱼都快吃吐了。 最终,他老爸没办法将这些鱼送给别人,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挖了一个小水塘,用来养鱼。 结果,这群鱼越养越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头鱼皮的猪。 这养鱼技术,给度假山庄那个鸭舌帽老头有一拼。 曹峰目光扫过池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伸手一指池塘中那条最大的游鱼。 “你看,这是一条大青鱼。” “那是我高中放暑假,和我爸爸他们去垂钓,那条大鱼比这条还要大,起码有五六十斤。” “真的?”冰山御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千真万确。”曹峰自信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找我爸妈问,他们肯定会告诉你的。” 曹峰这句话,并非虚言。 那时候,老爸和叔叔出去垂钓,一群垂钓者围在那里。 一群人的运气都很差。 一下午的时间,只有老爸钓到了两尾巴掌大小的鱼儿,以及好几尾手指长短的黄辣丁。 至于其他人,更是一条鱼都没有看见。 曹峰站在岸边,百无聊赖,正准备劝他老爸实在不行去菜市场买两条回去。 这不是什么低级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然而,他的老爸却拒绝了,他的老爸告诉他,钓鱼佬绝不空军。 曹峰等得没办法,再不回去,他老妈该过来揍人了。 他只能替父上阵。 嘿! 然后猛地一甩鱼竿。 不多时,一条十多斤的大青鱼被曹峰给钓了上来。 曹峰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一条接一条上货,还都是大货。 钓到最后,居然钓到了一条几十斤的大鱼。 这条肥嘟嘟的大鱼大概有一米来长,嘴巴跟簸箕一样大。 曹峰猝不及防,险些被这条大鱼拖入水中。 这要是落水了,还不知道是谁钓谁呢。 几个壮汉合力,才将这条大鱼拉到了水面上。 周围的垂钓者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围了上来。 曹尧舜当时就乐开了花,这要是能抓到一条这样的大鱼,那他这辈子都可以吹嘘了。 于是,曹尧舜跟曹峰的叔叔俩人带着曹峰,开车将大鱼绑在车顶上,围着附近的主干大马路,足足饶了三圈,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家。 从那一刻起,曹峰的名字,就传遍了整个垂钓界。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不过这么多年没钓鱼了,有点生疏。” 回想起往事,曹峰心中感慨。 可能自己天生就是钓鱼天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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