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曹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小情侣也没再自讨没趣。 所有人都穿好了雨衣,坐在了椅子上,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曹峰生怕自己的妻子被雨淋到,所以故意让她坐在最中间的座位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若冰,压低声音问道: “害怕了吗?你要是害怕,就抱着我啊!这里有一个恐龙洞穴,挺恐怖的。” “不害怕,我能行。”李若冰脸蛋一红,赶紧摇了摇头。 这不是在黑暗的房间里。 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下,万一这家伙乱来怎么办?! ??? 这… 回答得这么干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不如选择在床尾呢,这样才更刺激。 曹峰挑眉,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漂流里面的山洞可是非常黑的。 到时候,可不能被吓到。 一干人在系好了安全带之后,船只便开始缓缓开动了起来。 这一路行来,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桃白白笑着拍了拍自己好闺蜜的肩膀:“我就说嘛,你别害怕,这个我玩过。” 李若冰点头,眨巴着大眼睛,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曹峰。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这个大猪蹄子,竟然敢撒谎。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恐怖的漂移! 她的唇角还没有扬起。 突然拐了个弯。 咔嚓! 橡皮船的船尾撞在一块岩石上,众人齐刷刷地向右倾斜。 一阵阵的尖叫声,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其他人,都死死抓住扶手,唯独曹峰纹丝不动。 小船被撞得东倒西歪,掀起一道道浪花。 偶尔,还会有几滴雨水落在身上,将衣衫淋得湿漉漉的。 初时那一对有说有笑的年轻情侣,此时被淋得像一对鹌鹑。 透心凉,心飞扬。 桃白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双手撑在扶手上,和周围的人一起惊呼出声。 上一次她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可怕啊! 若冰,对不起了。 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你就自求多福吧! 桃白白看了自己的好闺蜜一眼,然后用力地抓住了座位的扶手。 “啊——!” 那只船悄悄地潜入了那个恐龙洞穴。 周围一片漆黑,偶尔有凉风呼啸而过。 阴森森地。 船上的那一对年轻情侣,惊恐地尖叫着,声音十分凄惨。 “啊啊啊…” 李若冰强忍着内心的惊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里面黑漆漆的。 难道这里面有鬼?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安全带好像是被松开了。 不好! 李若冰惊恐地睁开眼睛,一抬头,就看到一颗硕大的头颅,正悬在她的头顶。 张大了嘴巴。 仿佛恨不得将她一口吃掉。 “呀!!” 一声尖叫,夹杂在风中。 这位冰山女王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崩溃。 “曹峰…” “亲爱的!” 冰冷的女声带着一丝焦急,循着记忆中的方位寻找起来。 然后一头撞在了身边的人身上。 曹峰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眼尖,伸手就要抓住妻子的小手,安慰她。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亲爱的。” 然后,就是一具软绵绵的身体,扑入他的怀中。 这股味道,他很熟悉。 让曹峰紧张的思绪一下放下心来。 他心里暗自好笑,但双手,却死死地抱住了这个冰山御姐。 “放心吧,有我在。” 李若冰双目紧闭,却是死死搂住了曹峰的脖颈,不肯撒手。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在曹峰的怀中,她总算是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恐怖如斯! 嗡嗡嗡~~ 她不会再勉强自己了! 曹峰把脸凑过去,搂住她的小蛮腰。 结果是因为位置向上移动。 一不留神,他的胳膊就碰到了最软的部位。 嘶! 好敏感的地方。 让曹峰都微微愣了一下。 可这位冰山御姐,却是被吓破了胆,死死按住他的手臂。 于是,他那僵硬的双臂,就这么陷入了柔软之中。 一松手,再一次陷入。 “呼。” 很有弹性,触感极好。 曹峰心中不由一动。 继续,继续! 就像是回到了两人共处一室的那一晚。 那一次,他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 李若冰明明是醒着的,可她还是装睡。 那无言的温暖,那是一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虽然这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但这份意外的幸福,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曹峰第一次期盼着山洞长一点,自己能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他还没抱够呢。 可惜… 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 “嗖”的一声! 轮胎床很快就从山洞里滑了出去。 水流变缓,大家都睁开了双眼。 桃白白第一时间就去找自己的好闺蜜。 一回头,却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 人在哪里? 自己的好闺蜜,李若冰呢? 她又仔细看了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隔了一个身位的座椅上,那个主动抱着小奶狗脖子,死命往对方怀里拱的人是谁? 桃白白瞳孔猛地一缩。 “若冰,你你?” 骑着一个人。 光天化日之下… 李若冰听到闺蜜带着几分迷茫的话语,不由地睁开眼。 当她看到曹峰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张白皙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 李若冰在人前有点尴尬:“我……我自己能坐。” 但曹峰却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没有松开。 “不急。” “后面还有一波又一波的海浪。” “真的?”李若冰将信将疑,脸蛋红扑扑的,一动不动地靠在曹峰怀里。 桃白白看着李若冰的背影,忍不住白了一眼。 真看不出来,这小奶狗的套路还挺花的。 不简单啊。 一套一套的。 他可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好闺蜜。 这分明就是想占她好闺蜜的便宜! 可恶! 怪不得冰山女总裁会被人吃得死死的。 不忍心看傻闺蜜吃亏。 桃白白忍不住提醒道︰ “没有啦,后面的坡度很平缓…” “哇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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