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口气,王昊强行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看着面前的扫地僧,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秦始皇陵……我会解决! 到时候,我会来这儿找你!” 说完,王昊直接转身就走! 这也让扫地僧不由的一愣,忍不住道,“你就没什么别的想问的吗?” “问了有什么用?反正,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 王昊摇了摇头,面色平静,“我只知道,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武圣中真正的强者,解决了秦始皇陵的问题! 然后……再去找你们! 我也想知道,我的敌人,仇人,到底是谁! 我更想知道,我自己……是谁!” 话到最后,王昊双拳紧握,表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知道自己是谁! 这个问题,之前的王昊从未考虑过。 他就是王昊,是王家的少爷。 这不是很简单的答案吗? 可当上次他跟王建国聊过之后,王昊的心底却有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他……未必如他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王建国为何会把那么大的希望放在自己身上? 王家被灭的背后,到底又有着怎样的人在作怪? 是否跟那些师父他们在抗衡的人有关? 无数的疑惑,都困扰着王昊。 但无论如何,王昊清楚,他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否则,这些人又如何会这么对他? 叹息一声,王昊没再去多言什么。 他直接大步走向了外面。 他现在,突然有了自己接下来的方向。 那就够了。 对王昊这种人来说,他不怕麻烦,不怕危险。 他怕就怕,自己一直跟无头苍蝇一样,毫无方向! 而今,既然有了方向,王昊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会一直走下去!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一直到他,见到那些王建国口中害死王家的罪魁祸首为止! 而看着王昊离去的方向,扫地僧在长久的沉默后,终是叹息了一声,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子……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我想到那帮家伙就害怕!你竟然还这么期待,这么兴奋? 真是个怪物!” 这恐怕,是扫地僧这么多年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哪怕是在战场上跟战友们,他都没这么说过话! …… 武圣墓中。 王昊再次见到了关兴跟关银屏。 相比于上次,今日的关兴跟关银屏,表情都变得沉重了不少。 毕竟,关平死了。 关云长的尸首也回来了。 他们跪在关云长的尸首前,久久都没有言语。 王昊没多言,直接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这里,本就是属于关兴跟关银屏的地方,他没理由一直待在这儿。 他对关云长的尸首,可没有任何的兴趣。 可就在这时,关兴突然低声开了口。 “王昊,有件事,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了。” “什么?”王昊一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关兴低着头,沉声道,“当年父亲的死,很多人都觉得是死于无名小将之手…… 可实际上,当初的父亲,虽死于那人之手,可实际上,他之所以会落到那一步,完全……是因为其他的事!” “你什么意思?” 王昊皱着眉,有些不太明白关兴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完全是因为其他的事? 因为什么事? 关兴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关兴扭过头,看着王昊,沉声道,“当年其实是留下了历史的,只不过,流传至今,已经彻底被销毁了。 按照史书上的记载,我父亲……是因为狂妄,大意,才丢了城池,沦落至死。 你信吗?” 你信吗? 一句话,直接让王昊当场就摇起了头。 如果是按照普通人对历史对力量的认知,这自然是可信的。 可按照王昊的认知? 狗屁! 武圣啊! 一个武圣,再怎么大意,也不可能被武宗弄死! 最起码,他能跑! 什么狗屁的带兵被追杀到一座城里,死在里面? 武圣想跑,谁拦得住? 他可翻云覆雨! 一个武圣会死在一个武宗的手上,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受伤了! 而且,是极其严重的伤势! 只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伤到武圣? 王昊突然心头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望向了关兴。 而关兴也叹息一声道,“父亲当年,的确看不起那帮敌军。 一群武宗罢了,他一只手就能杀! 他狂是真的,但他有那个资本狂! 而且,真遇到武圣级别的对手,他也会收起一切的狂妄,做好最好的布置! 父亲的战法手段,也是当时最顶级的!” 说到这,关兴双拳紧握,眼睛也变得一片血红,“可是谁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一日,父亲正准备迎战敌军,谁知,天降强者!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家伙的模样! 那家伙,没有脸! 没有五官! 那就是个怪物! 他似人非人,似狗非狗! 那家伙,堪比武圣!甚至,比武圣还要强!” 王昊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而关兴也继续道,“那一日,那怪物跟父亲大战一场,父亲虽强,可父亲也没想到,实力那么强的敌人,竟然突然就选择了自爆! 那家伙宁愿死,都要重伤父亲! 也正是因此,父亲被重伤后我们只能带着父亲逃跑,最后……才死在了外面! 成就了那个敌军小将的所谓名声!” 话到最后,关兴的身子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显然,当年的事,饶是过了这么多年,可只要再提起,他还是会感到无尽的恐惧! 而此刻,看着王昊,关兴也再次开了口。 “当年那家伙杀父亲后,按照历史记载,父亲的三弟,大哥,也都死了…… 我不知道那家伙的背后是什么人……或者说,干脆就不是人! 但既然这么多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记载,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成就武圣……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 那些怪物,或许哪天,还会盯上你!” 王昊深吸口气,并未言语。 可他自己心底,却隐隐多了一些整件事的轮廓。 有那么一群怪物,无面怪,一直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看着所有人! 他们实力强大,而且出手狠辣,目的…… 暂时未知! 而他王昊一家的死…… 也很可能,跟他们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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