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在看王建国,王建国也在看王昊。 王昊在诧异于王建国的实力,同样,王建国也完全没想到,王昊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二人上次见面时的王昊,还根本没资格去跟他商谈些什么。 可如今的王昊,却完全不一样了! 武宗强者! 而且是其中的顶级强者! 尽管还远不如王建国,可王建国很清楚,以王昊如今的实力,就是他想去杀王昊,怕是都未必能成! 毕竟,瑶池的水平,他还是知道的。 别的不说,就凭王昊的境界,加上瑶池的那些功法帮助,他绝对没有把握击杀王昊! 而一旦让王昊带着他那几个师姐? 他王建国怕是都可能被王昊给弄死! 那群女人……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辅助! 深吸口气,王建国沉声道,“大半夜的,突然过来做什么? 就不怕萧如君发现?” “发现不了正好,发现了,我也无所谓。 反正他现在不好杀我,撑死了……下令杀你。 不过我看,你或许,也未必会怕。” 王昊面色平静地说着,情绪十分的淡然。 而闻言,王建国也不禁冷笑了出来。 “自然不怕! 我王建国,可没人那么容易杀我!” 话语间,王建国也没就此多言,而是看着王昊,冷漠道,“现在,比起上次,你多探查到什么了吗?” 这话一出,王昊也不禁愣在了原地。 他原本以为,如今他的实力强大一些了,他自己过来询问,王建国会额外告诉他很多事。 谁曾想,饶是如今的他这么过来,王建国一开口问的,还是他有没有查到什么! 这也让王昊微微有些尴尬。 这段时间里,他的实力一直在提升,可王昊对当年真相的探查,却是停滞不前的。 他根本不知道,萧文雍灭杀王家的背后,还有着怎样的秘密! 而看到王昊的反应,王建国也不禁冷哼了出来。 “废物!这么长时间,一点儿消息都没查到吗? 若是连查探到那相关消息的能力都没有,你如何为王家上下,为你母亲,报仇雪恨!” 话到最后,王建国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而他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怒意。 显然,他对这一切,并不满意! 可闻言的王昊却直接皱起了眉。 “王建国,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当年这一切发生时,我才十二岁! 现在的我,也才十八岁! 你难道,一直都指望着我王昊来解决这一切吗? 你自己,又为我王家的仇怨做过什么!” 这一次,王昊也恼了。 他可以接受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说他,但王建国不行! 他没这个资格! 身为他王昊的父亲,他为自己做过什么? 他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要求自己? 可王建国似乎也很是不满,一脸怒容道,“废话!老子要不是一直指望着你,早去跟人拼命了! 何必苟且偷生到现在!” “什么?” 王建国的一句话,直接让王昊愣在了原地。 显然,他怎么都没想到,王建国竟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当年的真相……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建国这话,又是几个意思? 这一刻,王昊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王建国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了下来,深吸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意,看着王昊,冷冷道,“记住,这个世界,从不是只有龙国,只有北国,只有东海,只有天狼! 这个世界,太大太大了! 你的眼光如果只局限于此? 那你以后,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对你我来说,时间过去了六年,可对那些人而言,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罢了! 或许他们下一次眨眼时…… 你现在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将化作浮云! 如果你无法做到在那之前先发现他们的存在,到时候的你…… 也就只是炮灰而已! 王昊,记住了,别丢我王家的人!” 一席话,直接让王昊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怎么都没想到,王建国会突然冒出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话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建国口中的那群人,又是什么人? 这一刻的王昊,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三个大,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建国原本还想说些什么。 可下一秒,他却突然皱起了眉,沉声道,“躲起来,萧如君来了!” “什么?” 王昊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他还真没想到,萧如君会突然来找王建国。 他们这是要说什么? 王建国跟萧如君的关系,又是怎样的? 虽然有着无尽的疑惑,可王昊此刻也不敢多耽搁,直接就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藏身在了不远处的阴影之中。 毕竟,萧如君可不是他。 他需要偷偷摸摸地过来,可对萧如君来说,想来见王建国,只要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就好了。 以萧如君武宗级别的实力,从王建国发现他来到进来,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罢了。 此刻,王昊刚刚躲好,萧如君就推门而入,笔直走向了王建国。 王建国倒是早早做好了准备。 此刻他也缓缓睁开眼,看着萧如君,面色平静地开了口。 “国主此来,所为何事?” 萧如君看着王建国,声音也冷了下来,“王昊今日的所作所为,你可知?” “知道。”王建国神色平静,眼神如冰,“但是是你,先要杀他的!” “我当然要杀他!他都不把我这个国主放在眼里了,我凭什么不杀他!” 萧如君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王建国,你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你的儿子,不威胁到我的王位,我可以不管他,我甚至可以护着他,把他当儿子看! 可一旦他有异心,我也能杀他!” 王建国轻笑一声,面色依旧平静。 他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随后声音平静道,“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说吧。 首先,王昊那小子我了解,他对你看重的权势,根本不在意。 你说他威胁到你? 你不过,是不喜欢他看不上你的态度罢了,不是吗?” 萧如君冷哼一声,没多言。 而王建国也再次开了口。 “至于不把你放在眼里的都要杀? 萧如君,他们,可从没把你当人看过,你怎么,不去杀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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