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沉默的王昊,贪妄淡淡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王昊摇了摇头。 基本的知道了之后,后续的,他其实没有太多想要了解的。 毕竟,细节的问题,与其去问,倒不如他自己去看。 相比于别人的嘴,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此,贪妄也沉声开了口。 “既然你没有要问的,现在,我要给你安排事情了。” “你没有要问我的?”王昊微微有些好奇。 他本以为贪妄会询问一下他一些事情,谁曾想,贪妄根本没问半句。 贪妄淡漠道,“我已经问过萧如君了。 他的形容,应该比你主动愿意告诉我们的,稍微多一些。” 王昊不禁哑然。 不过仔细想想,也的确如此。 自己绝不会对贪妄说出自己全部的底牌。 既然如此,对方还不如去相信萧如君好了。 见王昊不再疑惑,贪妄也继续道,“过来之后,你毕竟是武宗,所以,你需要直接参与到我们的行动中来。 对付兵马俑!” 王昊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怎么循环?” 贪妄解释道,“你先跟着那些需要休息静养的人一起,然后跟着一起探讨武圣之道。 最后,再去参加直接对付兵马俑的战斗。 每个阶段大约会持续5到10天不等。 因为你之前没受伤,所以,第一个阶段,你没什么好休息的,主要负责应付萧明。” 贪妄对萧明显然是没有任何丝毫的尊重的。 显然,对他这种人来说,没有实力的人,不管你身份如何,都无法让他正眼去看。 闻言的王昊也没多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贪妄也将王昊带去了这深处的一间屋子。 整个周围的一片都是浓郁的重金属风格,标准的未来建筑的感觉。 就仿佛让人置身于科技之城一般。 可此刻刚推门进来,王昊却突然愣住了神。 因为在这儿,他竟是感受到了比外界浓郁了超过十倍的灵气! 看到王昊的反应,贪妄也冷声开了口,“这里是过来休养之人才有的特殊待遇。 长期的二十倍灵气! 只有这样,才能加速修炼,帮助他们尽快恢复。 你日后若为万龙司受伤,在此修炼,也能短时间内恢复。 若是一直到下一轮的时候都没能康复,会允许你额外多轮一轮。” 王昊轻轻点了点头。 而此刻,屋内的众人,目光也大多都落在了王昊身上。 除了几个重伤还没恢复之人外,其他人大多都只是轻伤,此刻一边修炼,一边顺带着修复着自己身上的伤势。 看到王昊后,他们也只是抬头看了眼就扭过了头去。 显然,对王昊这种虽然实力不错但是跟他们没有任何交集的人,他们是没心思去多问的。 可此刻看着这群人,王昊眼中却多了几分疑惑。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老者身上。 老者看起来六七十岁,面容苍老。 按照他武宗级别的实力来看,他的实际年龄,怕是远不止如此! 而王昊看这个老者的原因也不是别的,而是他脸上跟身上留下的大量的…… 疤痕! 此刻,感受到王昊的目光,那老者也直接抬头望向了王昊,轻哼一声道,“小子,你干什么?” 老者的态度很不好。 显然,他并不喜欢王昊这样的目光。 倒是贪妄,一眼就看穿了王昊的想法,淡淡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何他的身上跟脸上,会留下这么多的疤痕?” 王昊轻轻点了点头。 老者的实力之下,他如果愿意,这些疤痕他都可以用自己的真气去清除。 这个实力的人,别说是疤痕了,就是改变容貌,改变骨骼,都不是什么难事! 肌肤表层的清理? 更是轻而易举! 可此刻的老者却是这样的一脸一身的疤痕!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看着王昊,老者直接冷哼了出来,“你懂什么?这是男人的勋章! 是你这种废物,这辈子都没有的东西!” 话语间,老者显得十分骄傲。 而闻言,王昊的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 “留下一些疤痕,就是男人的勋章了? 不留疤,就不是男人了?” “你不明白。”贪妄摇了摇头,淡淡道,“这些疤痕,就是我们万龙司的人在地下守护这个世界的象征! 我们……是生活在地下的人! 如果没有这些疤痕作为记录,我们……甚至可能会找不到生存的意义!” 一句话,直接让王昊心头都不由的咯噔一下! 而对面,那老者也转过头去,没再去看王昊了。 这也让王昊的心底,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些老家伙了! 这些老家伙,让他想起了传闻中当年秦王朝灭亡时的那些戍边老兵! 按照历史记载,那些人,一直守护在边境,没有回来对抗楚汉兵,这才导致秦王朝的崩塌! 可历史,却没什么人记载了他们的功德! 没人知道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是如何守护了这个国家! 而眼前的这些老家伙,也是如此! 武宗啊! 这样的实力出去,什么样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到? 只要他们愿意出手,一次出手就能换取祖孙三代无忧无虑活下去的金钱! 他们可以肆意享受一切! 可他们的选择,却是留在这儿,经历着日复一日的战斗,死战! 甚至很多时候,是可能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的!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明知道外面的人不会知晓一切,又要如何去说服自己? 只能是这些疤痕! 想不开的,就抹去疤痕,想得开的,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在这儿了,干脆就留着那些伤疤。 他们宁愿一生如此,也不愿连一点儿记忆都不留给这个世界! 毕竟,没准哪天,一个不注意…… 他们,就死在这儿了! 这是他们,不愿看到的! 想到这,王昊叹息一声,突然走向了人群末尾。 这也让那老者跟贪妄都是一惊。 老者更是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 “你干什么!” 王昊没搭理老者,而是笔直走到了最深处那个重伤之人身边,蹲下身子,轻声开了口。 “你的方法不太对,我帮你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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